离降雪不远,故而风渐起。
比预期的还要早几天,广陵王就带着多重任务到了南辰王府,也见着了画中那个他魂牵梦萦的女子,虽和他想象中的有些许差别,但也足够让他心仪。
为着讨心上人欢心,也为达成此行目的,刘子行决定陪时宜在军营里过生辰。
别人怎么想,周生珺懒得猜。至于刘子行是为了讨好时宜也好,还是为了请周生辰平反也好,她都不太在意,她只打算将先前犹豫了多日的决定落实了。
周生珺披着大麾前去赴宴犒劳三军,顺便给时宜庆生。
愿我北陈百姓安居乐业,人间炊烟不断,千里绵延。
这些将士的心中,也不过只有这一个念头而已,当然也是周生珺所愿,这也是她的职责所在。家国家国,总是先有国才有家的。
待众人坐下之后,刘子行朝着周生珺举杯遥遥一敬:“皇姑。未及时拜见皇姑是我的错,还请皇姑谅解。”
被打扰了吃菜,周生珺不悦的搁下手中的筷子,面上不显:“无碍。你此行是传达陛下的旨意,同我没什么关系,也可不必来拜见。”说完看都没看他一眼埋头吃菜,也就没注意到刘子行异样的神色。
不过他一旁的周生辰倒是瞧了个一清二楚,看来陛下可能也对周生珺有旨。
宴席中途刘子行因为不适应西州气象的缘故先行离去。
漼风和宏晓誉正好回到了军营,他二人当即坐下一同饮酒吃菜,众人热热闹闹的好不快活。
“这一路走来啊,常听闻一句话,弟子特地背下来想念给师父听。”宏晓誉咂了酒开心的同周生辰说。
听见这话周生珺默默停了动作,准备听宏晓誉继续说。
宏晓誉在万众瞩目之下站起来说:“美人骨世间罕见,有骨者而未有皮,有皮者而未有骨,而小南辰王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兼有骨相和皮相的人。百姓们都说了,比帝王骨还要稀有。”
如此一番话下来,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认可周生辰,忧的自然明白这话绝不能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周生珺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个手掌兵权的王被百姓这样拥护,又被人传天神优待比皇帝尊贵,也就是刘徽,不然哪个掌权者不介意?
果不其然,那位未来的太子殿下已经开始忌惮了,毕竟人家早就打心里觉得周生辰一定会反。
这边周天行一把拉着宏晓誉坐下,告诉她广陵王尚在军中,一时气氛凝结,周生辰问漼风寿阳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宴席过后,周生珺突然不想跟在周生辰和时宜身边嗑糖了,她实在没有那个心情,就早早的去休息了。
……
翌日一早,周生珺就已经四处转悠看士兵操练,偶尔还会出言指点几句。
转到马棚,就看到棚下有个人静坐,只是看背影一时没认出是谁。待她走到那人面前,才发现竟是萧晏。
“你这……”周生珺看着他的头发,显然是没有出家的样子,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