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江砚之和周生珺才正式去前殿烧香拜佛。
三炷香,立于香炉。
徐徐袅袅的轻烟传递的是信徒的低语,请佛祖普度。
因为冤错孽障,无边苦海。
……
“江公子许了什么愿?”
走出大殿,看着那依旧不太刺眼,反倒略显温暖的阳光,周生珺问。
“无非就是求仕途通畅,高官高禄。”
江砚之坦坦荡荡,仿佛所求真的如此。
周生珺轻笑,她现在发现,江砚之糊弄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强。
他这种神仪明秀,朗目疏眉之人,说什么都很给人以信服力。
可惜她不信,她刚才在怀让禅师那里就发觉了,他这个人不似面上一般,他心里头藏着东西,用谈笑风生来掩盖不为人知。
“那郡主呢?可是姻缘?”
或许是那两个字猛然触动了周生珺的哪根神经,她当下就转过身站定,江砚之也随之停下。
恰巧,二人已走至寺院里那棵百年树下。树干上岁月笔笔勾勒出的年轮,衬托这对年轻男女。
天杳杳,浮生年少。
“不是。”
意料之中。
看那签之前,江砚之就一直知道,燕华绝不是寻常贵女。她所要承受的,她想要改变的,一直是很沉重很沉重的东西。
那三炷香下的喃呢,更是让他知道,眼前的人和他一样,想要挣脱束缚。
只是她有可能,而他或许永无可能……
周生珺直觉,江砚之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但这同她无关,所以看着江砚之此时对她的回答了然的神色,她也没有过多问询。
免得触碰到他一些,不能触碰的地方。
于是她换了个话题。
“萧文他想好了吗?”
“殿下很早就敬佩南辰王殿下,对郡主的这个提议很是动摇。”
“只是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