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连绵不绝,路上泥泞不堪。
没走官道,而是在小路上快马加鞭数日,周生珺终是抵达了南萧。
锦州城1,南萧皇城脚下,周生珺也是仗着前些年深居皇宫内院,以及后来即使随王军出征也鲜少露面的缘故,才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
谎称是北陈来寻亲的,问了家不错的酒楼就堂而皇之的去了,过路人倒也没什么反应,周生珺以为他是见自己的衣袍和长剑的料子都不是什么贵重物什。不过她奇怪那人一开口就知道自己是北陈来的,想着想着低头一看衣袍,这才想到原因,不禁笑了笑。
怪到人常说南萧女子多柔情似水,却原来人家连男装都不穿的。哪里像她,一出宫就没有再穿过女装,全部都被她填进了一个大箱子,首饰也全部卸下,就连脂粉也不怎么涂抹。
到了酒楼,店家满面笑容的迎着她进门。
“诶!姑娘请进~”
周生珺看着店家的笑脸,觉得有些熟悉。是非常熟悉,她在西州总是出去逛酒楼逛小摊子,那些店家看到她哪个不是这般眼神。但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她是郡主,有银子赚,可她现在这身装扮似乎和有钱人扯不上关系吧。
待她在角落里坐下才知道,这酒楼是锦州最为出名的酒楼。背靠二皇子这么一座大山不说,菜品也是时下最为风靡盛行的,更别说这儿的菜也不便宜。所以只要进来,要么有钱,要么有身份。
啊,得来全不费工夫!既如此周生珺倒也不差这点钱。
正欲点菜,鬼使神差的,周生珺抬了下头,不经意间就瞥见了那通向二楼包间的楼梯上站着一个沈腰潘鬓的男子。男子似乎感受到了有视线在看他,转身寻找,一见是周生珺,又报以一笑。
鸢肩公子二十余,齿编贝,唇激朱。2
周生珺微微皱眉,她总觉得他方才那眼神好像是认识她似的,不过这人长得到真是不输周生辰。
她点了几道菜,又填了壶酒,这才问小二:“方才楼梯上那个俊美的公子是谁?”
“呦,这一看姑娘是外地来的,想来也是不知。那是江家三郎,是咱们锦州数一数二的世家公子,只是可巧江三郎出生前江家就没落了。江宗主也就是这江三郎的父亲,如今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官职。想当初江家繁盛的时候可也是位及丞相的。而如今,就算江三郎名气再怎么响亮,也不能做高官啦,听说是让江家没落的原由在……”
周生珺听了一会儿又问:“三郎?他上头可是有什么兄姊?”
小二点头:“是有两个姊姊,只是一个早些年就病故了,另一个也年纪轻轻的守了寡。说到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江三郎及冠也有一年,别说娶妻,连妾也未曾纳过,平日里对外女也是退避三舍。”
那他刚还冲她笑!
“他叫什么名字?”周生珺又问。
“江砚之。”
笔砚之间开异代,胸怀于此见吾曹。3倒真的适合他。
周生珺慢慢悠悠的吃着饭,才开始想怎么去见萧晏,这平白无故的一个北陈女子要见他,确实有点难办。
结果她没吃多久,她桌前就站定了一位老先生,身后跟了几个随从,说二皇子请她到三楼包间一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