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青大第二食堂，正值饭点，热浪裹挟着饭香扑面而来。
空气里混杂着辣椒炒肉的辛辣和红烧狮子头的浓油赤酱味，铁盘撞击声、阿姨那句标志性的“要不要葱花”、几千号人的嗡嗡声搅在一起。
这就叫大学，主打一个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李明和张奇跟在顾然身后，手脚都有点没处放，像是误入狼群的哈士奇。
两人刚才虽然被那辆“五个6”的奥迪A6L震得三观稀碎，但此刻回过神来，心里那股子拘谨劲儿还没散。
在他们朴素且贫瘠的认知里，开这种车的“大佬”，吃饭怎么也得是米其林起步，最次也得去学校旁边的小包间点几个硬菜吧？
跑来挤这种油腻腻、还得自己抢座的大食堂？
这不科学！
这很不富二代！
“愣着干嘛？占座去啊。”
顾然熟练地在窗口刷了新办的饭卡，端着两个不锈钢餐盘转身，见两人还跟保镖似的杵在原地，不由得好笑：“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入座？这儿可没服务员给你们拉椅子。”
“啊？哦哦！马上！”
张奇反应快，赶紧用背包在靠窗的位置占了四个座，动作行云流水，看来高中没少干这事儿。
顾然把餐盘放下。
没有鲍参翅肚，就是最家常的麻婆豆腐、回锅肉，外加一份清炒时蔬和免费的紫菜蛋花汤。
“这……”李明看着那盘红油亮透的豆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顾哥，你就吃这个？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喝露水长大的？”顾然拆开一次性筷子，也没那讲究，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坐下吃，别搞得我像是在搞阶级压迫一样。这回锅肉味道不错，很有锅气。”
见他这么接地气，完全没有富二代的架子，两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顾哥，讲究！格局打开了！”张奇竖起大拇指，刚想坐下吹两句牛，原本嘈杂得像菜市场的食堂大厅，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诡异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