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数坠落的世界也只能融于量子之海中。我不相信那些世界从来就没有自救过。”
白启云想起了那些遗产,那些坠落的世界的碎片。
那些世界,在坠落的最后时刻,难道没有尝试过自救吗?难道没有寻找过重新回到树上的方法吗?
如果它们都失败了,为什么提瓦特就能够成功?
法涅斯静静地听着白启云的质疑,眼眸中没有任何不悦,反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面对男人的疑惑,她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那些坠落的世界,当然尝试过自救。有些世界甚至发展出了比龙族更加先进、更加完善的逃亡方案。”
她手一挥,面前出现了数个世界面临终结时自救的画面。
“但无一例外,”法涅斯的声音变得低沉,“它们都失败了。”
那些景象最终都化作了同一个结局,世界彻底崩溃,坠入量子之海,被彻底吞噬。
“因为理论上来讲,坠落的世界...无法再度回到树上。”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补充道:
“就像一片已经脱落的叶子,无法再重新长回枝干上。这是虚数之树与量子之海之间的基本规律,是宇宙的铁则。”
白启云的心沉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法涅斯还这么说。
就在他心中充满困惑时,法涅斯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偶尔也会有意外发生。”
“意外?”
白启云皱眉。
他不太喜欢这个词,毕竟所谓的意外就意味着脱离掌控。
法涅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转变了话题:
“你是否知晓...你手上那杆长枪的正体?”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让白启云微微一怔。
他的长枪...
那杆陪伴他走过漫长旅途,曾在无数战斗中挥舞,蕴含着奇异力量的银色长枪。
白启云回过神来,对法涅斯,他也没什么可隐藏的。
他点了点头,如实说道:
“我知道,那是世界的锚点。”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其甚至拥有重置世界的能力。”
这是他在使用长枪时,逐渐感受到的力量本质。
那杆长枪,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重置”现实,能够在关键时刻“锚定”世界的状态,甚至...能够在极端情况下,将世界“回滚”到某个特定的时间点。
那是近乎神迹的能力,是超越了凡俗理解范畴的力量。
法涅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没错,”她说,“这确实是它的功能。但你知道为什么它会有这种能力吗?”
白启云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他也曾思考过。
一杆长枪,为什么能够成为“世界的锚点”?为什么能够“重置世界”?这种力量的本质是什么?来源是什么?
他不知道。
而现在,看法涅斯的样子,她似乎知道。
“因为,”法涅斯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那东西的本质是连接叶片与树干之间的‘树枝’。”
“树枝?”白启云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法涅斯的手轻轻一挥,虚空中再次浮现出虚数之树的景象。
但这一次,她聚焦在了树叶与树枝的连接处。
白启云看到,每一片叶子,都通过一根细小的“树枝”,连接到更大的枝干上。
那些“树枝”不是物理的连接渠道,而是能量与信息的通道,保证世界与虚数之树之间的相连。
“在虚数之树上,每一片叶子,每一个世界都通过这样的‘概念树枝’,连接到树的整体结构中。”
法涅斯解释道:
“这些‘概念树枝’负责传递能量,维持秩序,确保叶子不会轻易脱落。它们是世界得以存在的‘根基’,是连接部分与整体的‘脐带’。”
她的手轻轻一点,那片代表提瓦特的叶子上,浮现出了一根散发着微光的“概念树枝”。
“而当提瓦特坠落时,”法涅斯的声音变得低沉,“这根连接叶片与树干的‘概念树枝’断裂了。”
随着她的话语,那根细小的树枝开始出现裂痕,然后彻底断裂。
叶片失去了支撑,开始缓缓坠落。
“但在断裂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件极其罕见的事。”
法涅斯的手再次一挥,景象发生变化。
那根断裂的“概念树枝”,并没有像正常情况下那样消散在虚空中,而是开始实体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