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去吧。”
散宜生挥了挥手，窗外护卫行礼离去。
“老师，可是有事？”姬丰好奇问道，手却摸上了腰间的短刃。
散宜生见状莞尔：“你摸刀作甚？”
姬丰眼中闪过坚定：“临行父侯叮嘱，便是舍命，也要护得老师安全。”
暖意直透肺腑，散宜生深吸了一口气，言语柔和：“莫要如此，你我皆有侍卫护佑，便是遇事，亦不可轻易涉险。”
“可……”姬丰面色纠结。
“此乃师命。”散宜生板了脸。
“是。”姬丰顿时领受。
“呵呵……”散宜生恢复了笑容，“非是遇险，乃是前方有一山脉，乔支骑马前去探查。”
“那蛮子？”姬丰蹙眉，不解道：“老师，这一路凡遇山岭，那蛮子都要去探查，可便是山中藏有矿脉，也是地处他国地域，于我又有何益？”
“呵呵……”散宜生浅笑，带着一丝讥讽之意，“日后莫要将蛮子挂于嘴边，莫看起样貌丑陋，形如妖魔，其心思可是不小呢。”
“哦？此言何解？”姬丰好奇。
散宜生瞥了一眼窗外隐隐绰绰的山影，淡然道：“他们啊，这是在给自己找封地呢，呵呵……”
“封地？”姬丰大惊，“老师，他们知晓了父侯的大计？”
散宜生欣慰地看着他：“无须多想，这封地一事，乃是他们找侯爷求来的。”
“这……这……”姬丰已经词穷了。
散宜生哈哈一笑，解释道：“在他们祖地，只要土地上无人生活，便是无主之地，有权者便可分封，哪怕是地处他国地界，哦对了……”
他一拍脑门，摇头嗤笑：“他们那里并无国之概念，所掌地域便是治下之民所居之界，讲求一个占地为王，有了领地，便也就成了贵族。”
“这……这不就乱套了吗？”姬丰眼睛瞪得老大。
散宜生翻了个白眼：“你道他们为何逃离祖地？”
姬丰无语，吞了口口水：“父侯便由得他们胡闹？”
散宜生摇头：“其在祖地以狩猎抢掠为生，活得朝不保夕，来了咱们周地，一朝衣食无忧，便也生了更大的心思，侯爷看似放纵，实则却是知晓其最大的弊病，你不妨想想看，可看得出么？”
姬丰点头，随即垂眸沉思。
好半晌，他才犹豫着开口：“回老师，应是其族人样貌丑陋，且人数不多，便是有封地也难有大的发展。”
散宜生点头：“你所言无差，乃是其族弊端之一，只不过其亦有应对之法，那乔支曾言，在其祖地曾有人试过，与我神州血脉通婚，只需四五代，容貌便可与我神州子民大致无异。”
“啊？”姬丰张大了嘴巴，“他们……他们那么丑，怎会有人愿意与之通婚？”
散宜生言语平淡：“所以他们才想要成为贵族，届时自有穷苦人家愿意依附，便是无人愿意，他们也可以去夺、去抢。”
姬丰沉默不语，他的脸色很差，手指在短刃的柄上摩挲着。
“哎……”散宜生叹了口气：“国与国争，切忌讳妄用人之善恶，于国有益，便是小节有亏，亦不妨用之。”
“可是……可是……”姬丰的脸皱成一团，显是纠结极了。
哒哒哒……
散宜生手指扣着厢壁，目光熠熠：“若损一人，可保百人，公子如何选？”
姬丰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百人。”
“若损十人，可保百人呢？”
“这……百人吧。”
“若损五十人，可保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