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龄女子的嘴唇冻得发白,她几次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浑身抖得厉害。
霍嘉丰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他迅速脱下了自己的外袍,七手八脚给妙龄女子披上。顿了顿,他又移过炭盆来,让她先烤着。紧接着他转了两圈,终于发现桌上的茶壶,赶紧倒了杯茶出来,又以手试了茶杯温度,还好,还是热的。
“快喝一口暖暖身子。”他将茶杯递给妙龄女子。
妙龄女子接过茶杯,颤抖着饮尽。
“还要吗?”霍嘉丰拎了茶壶,关切问道。
妙龄女子摇了摇头,似乎是缓过来了,她终于开口:“有酒吗?”
“酒?”霍嘉丰一愣,继而就点头,“有,有。”他说着放下茶壶就要出船舱去,可没走出两步就又回来了。
“那个,”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姑娘,我的外衣还在你身上,我这样出去……”
是了,他若是就这样出去,不仅要被江风吹冻着,还免不了要被同伴七嘴八舌问上一回。就她方才听的那半耳朵,这小子绝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这样想着,妙龄女子薛霏霏拿下他的外衣来,起身递给了他。
眼看着他重新穿上了外衣,却不急着出去,反而往里间走了几步。还没等薛霏霏反应过来,一床细软毛毯就将她从头到脚给裹住了。
“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冷了。”霍嘉丰笑道。
薛霏霏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大概是被她瞧着觉得不好意思了,这小子立马就移开了视线,又搓了搓手,抬脚就往船舱外去。
“我去拿酒。”他逃也似的出去了。
真是傻得冒气。薛霏霏想。若不是自己虎落平阳,怕是这辈子都不会遇见这般傻气的人了。
忆起前几日的遭遇,薛霏霏只觉得左臂上的伤口更疼了。
才想要看看自己的伤势如何,薛霏霏就听见渐近的脚步声,她赶紧重新裹好毛毯,靠近炭盆坐好。
进来的还是那个傻小子,他一手执壶,一手拿了酒杯,看起来还有点兴奋:“常山他们都去隔壁船上听小曲儿了,原来另一艘船上也是我们的同窗,大家刚好碰上了。”
薛霏霏却只盯了那壶酒。
霍嘉丰这才想了起来,他赶紧倒酒,嘴里还不忘念叨着:“是了是了,喝点酒暖暖身子。”
薛霏霏有点想要笑,方才他明明说喝茶暖身子的,现在又是酒,敢情在他那里,喝啥都暖身子?
霍嘉丰却想不到她此刻的腹诽,他倒了大半杯酒,然后规规矩矩递到了她面前。
薛霏霏接过,如方才饮茶那般,仰头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