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自成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这肥猪的位子,归你坐。”
“现在,老子的人要治伤,要吃喝。”
“给你半柱香的时间,济世堂的门给我敞开了,酒馆的厨房也给我动员起来。”
“该上药熬汤的上药熬汤,该上菜上酒的上菜上酒,若是少一样!”只见他顿了顿,脚尖碾了碾地上镇长那不成形的脑袋冷笑道:“这就是下场。”
“是!是!小的明白!”
“谢大王提拔!谢大王!”
李有田如蒙大赦,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连滚带爬地冲向济世堂。
他对着瘫软的药房掌柜和几个学徒连踢带踹,随后也是怒骂道:“你们聋了吗?快开门!”
“把最好的金疮药、止血散都拿出来,还有你个老不死的珍藏的参片!”
“快!怠慢了诸位好汉,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他脸上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指挥他人的自豪感觉取代,腰杆挺得笔直。
甚至,他对着几个手脚稍慢的学徒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打得他们口鼻蹿血。
“废物!动作要快,好汉们的伤要紧!”
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他生来就是这小镇的主宰,方才的缩在后面和躲避只是错觉。
“麻溜点,再找些虎骨膏、生肌散来,有多少要多少,手脚麻利点!”
……
马自成坐在镇长家那张太师椅上,粗糙的手指敲击着红木桌面。
赵老四和孟大头等几个心腹头目围在桌边,脸上是激战后的疲惫,眼中却燃烧着亢奋。
“那死肥猪临死前的话,倒也有点道理。”
赵老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胸口新敷的药粉被汗水浸透,颜色更深。
“这地界,终究姓王。咱们宰了他家的狗,又占了窝,王家那群老狗鼻子灵得很,闻着味儿准来。”
孟大头摩挲着断魂刀的冰冷刀柄,也是开口接着说道。
“弟兄们伤了不少,虽然说吃下来这样一群土鸡瓦狗一样的护卫队没问题,但是要是继续还有硬骨头要啃,就算能咬下来也要崩了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