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皇帝,朝廷,怎么能这么做?
但是眼下,这样内容的一份章程,就送到了自己的手里。
柏海,紫山,诺矣江,牦牛河中段,聿贲城。
大唐是想要狠狠的从吐蕃撕下一块肉!
禄东赞眼里的这些名字,每一个地方,都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像是被人在纸面上用细笔重重描过一遍。
吐蕃的疆域图已经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之中,这些地方若是被大唐得去,剩下的疆域,会是一个什么形状。
这种内容的国书,绝不能签!
谁签谁就是国贼!
当初看到这份国书的时候,禄东赞已经很努力的维持面色上的平稳了。
一直到送着章程的官员离开之后,禄东赞再也忍不住,在客栈里狠狠的发了一通脾气。
副使从外头回来见到这样的大相,甚至都懵住了。
这是怎么了?
直到副使也得知了这份章程里的内容。
他们想要就此离开大唐,回到吐蕃去,调兵,猛攻松州,让唐人朝廷知道,吐蕃不是软柿子,容不得他们这般羞辱。
可是禄东赞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下了高原,吐蕃的军队对上大唐的军队,是打不过的。
更别说,大唐如今有五千装备精良的精锐,能上高原。
禄东赞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也慢慢的沉了下去。
这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吐蕃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和优势,能够拿捏长安了。
该死的牛进达!
五千人呐,一年!
真让他把练兵的事情做成了!
简直防不胜防!
禄东赞的心里,从来没有对一个唐人将领,有过如此浓重的杀意。
牛进达活着,真让人连觉都睡不安稳啊!
檐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晃,光影在禄东赞的脸上明明灭灭,把他那双半阖着的眼睛衬得更加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