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会场再次嘈杂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又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上。乔岩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等于白说，这样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他敲了敲桌子道：“大家安静！这样吧，过两天我会召集各企业召开大会，大家伙可以选出值得信任的职工代表参会，到时候我会给大家进行政策性的解读。方案出来后，会发到每个人手中，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来找我，也可以打我电话，我的号码是……”
乔岩的态度还算诚恳，得到大多数人的理解和支持。但有几个纯属故意找茬，拍着桌子叫嚣，鼓动职工抵制改革。说县政府就是看上企业的地，要拿去搞地产开发，坚决不同意。
其中有个男子叫嚣得最凶，一直骂骂咧咧的，整个人疯疯癫癫，像是喝了酒。乔岩将鲁达叫过来悄悄问了下，得知该男子是服装厂的职工李胜强。
乔岩决不能动怒，有人一直拿着手机在下面录像。但凡说错一句话，或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明天就能登上金安县的热搜榜。
众人争吵了半个多小时，乔岩敲敲桌子道：“各位长辈，我该说的都说完了，都回去吧。我每天在这里上班，有什么疑问尽管来找我，只要能答复的，一定会给大家合理的答复。”
有人起身要走，李胜强拍着桌子怒吼道：“谁都不能走，只要他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坚决不离开！”
乔岩用凌冽的眼神看着此人，良久起身道：“大家愿意坐着就坐着，我还得抓紧时间起草方案，鲁达，安排人给沏茶倒水。”
乔岩起身离开，回到办公室，冯琼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乔岩累瘫在沙发上，身体如同掏空，有气无力地道：“短时间能解决吗，这只是个开始，激烈的还在后面呢。这个样子，还有人羡慕我提拔吗？提拔不是奖励，而是交易。我属于扛雷的，帮别人挡子弹的，哎！”
见乔岩如此，冯琼重新沏了杯茶端到跟前宽慰道：“别这么想，总会有办法的。你只是个办事的，决策权在县里。”
乔岩苦笑，没有回应，打起精神坐起来道：“不说这些了，早点拿出方案才是正事，咱们继续吧。”
过了一个多小时，乔岩听到外面消停了许多。不一会儿，姜泽成上来道：“乔董，大部分都离去了，还有几个赖在会议室不走，张口要烟又说管饭的，几次上来要找你，我拦下来了，怎么办？”
乔岩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道：“让他们待着吧，别惯着……”
正说着，门一脚被踹开，刚才叫嚣的李胜强摇摇晃晃走了进来，指着乔岩道：“怎么，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职工的，不好好接待我，躲在这里谈情说爱，一群腐败分子，不知贪污了多少。乔岩，你个小屁孩怎么上来的，送了不少礼吧，告诉你啊，我的事情解决不好，和你们没完！”
乔岩明显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不想和他一般见识，起身客客气气道：“老哥，中午喝了多少啊，有事说事，别东扯西扯的，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李胜强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看到桌子上的中华烟，探着身子拿过来道：“腐败分子，抽得这么好的烟，还说没贪污，是你买的吗，不知是谁送的。”
姜泽成赶忙道：“别信口开河啊，说吧，你有什么诉求，我们尽量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