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线在收纳石表面流转,映照出托维指节上的伤疤。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真相揭晓。
收纳石光芒一闪,几样物品无声地呈现在桌面上:几片泛着金属光泽的肩甲碎片、一张布满褶皱却刻意抚平的纸张,以及一枚暗沉的黑铁令牌。
距离最近的老者——金丝眼镜后是一双锐利的眼睛,考究的礼服每一道褶皱都透着威严——率先拾起令牌。他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眉头渐渐拧紧:“这是?”
“从一名盗贼身上搜出。”托维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艾尼尔公爵。”老者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请过来一观。”
人群纹丝未动,唯有希斯克利夫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情。他快步上前时,黑色披风在身后翻涌如乌云。
“您发现什么了?”他俯身时,声音罕见地带着紧绷。
老者将令牌举到灯光下:“若我这把老骨头记性尚可,这上面的徽记...”镜片寒光一闪,“该是贵国禁卫军的标志?”
艾尼尔公爵,或者说希斯克利夫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令牌,优雅的面具第一次出现裂痕:“这...怎么可能?!”声音里压抑着惊怒。
“再看看这个。”
老者将纸张推向希斯克利夫,闭目的姿态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念给大家听。”
希斯克利夫修长的手指有些颤抖地展开纸张。当看清内容的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即将揭晓的、足以颠覆局面的真相。
希斯克利夫的嘴唇微微颤动,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死死盯着那张纸,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见了最可怕的梦魇。
“怎么?”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刺破凝重的空气,“难道上面写着什么连你都看不懂的天书?”
“遵...遵命。”
希斯克利夫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纸张边缘,骨节泛出青白色。
这个向来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近乎实质化的阴郁中,仿佛被纸上的文字抽走了所有生气。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水晶吊灯的光芒在希斯克利夫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更添几分诡谲。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此刻也微微睁开了一条眼缝,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致我最忠勇的骑士们:
愿天主与诸位同在。
此番谕令或许令诸君困惑,这原在情理之中。
谄媚之徒如猎犬般摇尾乞怜,为一块带肉的骨头就甘心效劳;狡黠之辈似饿狼般磨尖利爪,虎视眈眈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