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原地徘徊片刻,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他心已定,在彻底知晓母后做的种种事情,嵇书勤不得不做出抉择。
母后如今是什么个性,嵇书勤看的再清不过。
自己只要在她面前一次,她便锲而不舍,心中种种妄念便像被风吹过的野火,烧着她自己,也烧着旁人。
嵇书勤的关切,照拂,感恩……无论什么样的情感,到她那儿,都变成可以挟恩图报的利器。
嵇书勤不能再放纵下去了。
然而即便是自己做下的决定,他心头却依然难受。
嵇书勤返回书房时,立在窗口,心中难得烦躁异常。无声的责骂自己:真是个窝囊软弱之人!
他极富涵养,自幼长起来,几乎连一句难听的重话都未说过。
他也不会说。可到现在,仿佛他知晓的最难听的话语,都被他用来安放在自己身上。
他是个信誓旦旦言之凿凿的懦弱之辈,是胆小之人。
太医紧急施针,又灌了几剂猛药,总算是将太后的情况稳定下来。
等这次醒来后,太后便一直昏昏沉沉的。
马嬷嬷担心他若是清醒过来会再次动怒,便请太医开了效力强的安神汤。只要服下便能让太后神智涣散,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养病。
马嬷嬷并未欺骗太后,她身上的麻痹,是由极怒引起的。
调养了几日后,慢慢恢复了知觉,而太后再感觉到自己并没有瘫在床上后,才稍稍平静下来些许。
但她还是想要见嵇书勤。
新皇如今忙碌,只要他不想,太后根本没法拿她怎么样。
嵇书勤完全知晓自己可以不受母后的摆布,但这并不会令他觉得快意。
或许换成悯儿,他会觉得快活吧,嵇书勤苦笑着想。
他发觉自己弟弟是真的完全不在乎。
春暖花开之时,自己弟弟与弟媳,去了山庄采青,暂时离开了京城,不知道此时过得是什么只羡鸳鸯不羡仙都日子。
这回陆梨阮和嵇书悯走的并不远,只去了附近转转,也给合安侯府和嵇书勤一些适应的时间,接受他们即将远走一事。
太后离宫的日子并没有因为她的病情而暂缓。
嵇书勤这日下了朝后,身旁的秉笔太监小心翼翼地道:“皇上……太后娘娘宫中的马嬷嬷,在您寝宫前跪了两个时辰了……怎么样都不离开,寝宫的奴才们也不敢将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