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这么藏不住事儿吗?”陆梨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是梨阮藏不住事儿,是我与梨阮太过熟悉。”
陆梨阮本想接一句:你怎么,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嘛?
但觉得这话,在吃饭的时候说,有点不是很文雅,便咽了回去,咧咧嘴:行,谁能机灵过你呀?
“有事儿瞒着我?”嵇书悯十指交叠撑着下巴,神色专注,等着陆梨阮开口。
“是你有事儿瞒着我吧?”陆梨阮挑挑眉。
“嗯?”嵇书悯面露疑惑:“我何时做这等会惹梨阮生气的事儿了?”今天这话嵇书悯说的有理,他最近,的确是没做什么……
“朝堂上,有人以合安侯府为由头来对付你,怎么从未听你提过?”陆梨阮挪着椅子坐在他身侧:“嗯?这事儿你还想瞒我多久?”
嵇书悯向来不对陆梨阮设防,朝堂上的事儿,有时候从他嘴里犹如个乐子般,没什么顾及地讲给陆梨阮听。
陆梨阮不信,这涉及到合安侯府的事情,他能不记得告诉自己。
“哦……”嵇书悯恍然。
“今儿侯夫人过来了?”他一下子便猜中了。
“啊。”
“让我猜猜,侯夫人与你怎么说的:朝堂上形势紧张,那些人咄咄生威,与我缠斗不休。这时候他们把合安侯府拎出来,以此作为我包庇护短的证据?”
陆梨阮眨眨眼:我母亲倒是没像你说的这般险象环生。
“然后侯夫人又与你说:若是为难,便可以顺应他们,削去合安侯府的侯爵位,以此来平息证明,我并非如他们所言那般,合安侯府知我不得已,对此并不会心生怨怼,是吗?”嵇书悯慢条斯理,一字一句,竟是将今日高夫人所言,学得八九不离十。
他神色颇为戏谑地斜睨了陆梨阮一眼,下巴微抬,勾了勾嘴角。
明显那意思是:怎么样?我说的准不准?
这般自信的模样,让陆梨阮又咋舌又好笑,轻叹了一口气:“我记得小喜子今儿,也不在府中啊,谁同你学的话?”
“我有读人心念的本事,瞧着梨阮的眼睛,就知晓了……”嵇书悯漂亮的眼睛微眯,眼角勾起一道纤长的弧度,似笑非笑。
还别说,他这副模样,倒真像是能读懂人心念的妖物,妖物长得也没他摄人心魄。
“哦?那岂不是,我想什么你便知道什么了?”陆梨阮伸指在他眼前晃晃,抻长语调。
“那是自然。”嵇书悯往前凑,让她的手指抵在自己的额间,蹭了蹭。
“别闹了,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你要如何……”
陆梨阮叹了口气:“母亲所说,并非面子话,而是真心实意的。若能让合安侯府不在风口浪尖,便是不要这爵位也无妨。只要人能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