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斩杀持明的契机,陈珩应不会错过。
而眼下这一幕,倒也是正合项钺石的猜想。
持明的性命于项钺石并不算什么,这位身死,于项钺石反倒是一桩幸事。
因他只需抓住陈珩向持明出手这空当,便可彻底将陈珩打落云头!
「可惜这是在肃慎台宫之中,杀不得你————
来日待我脱困,倒想看看胥都的丹元魁首若死于我手,玄酆那些蠢物,又当是何反应?」
在掌心浮现出一枚碗口大小的古怪金篆,项钺石再度运起「易位遁形」,须臾挪移到陈珩身周!
此时的场中。
仅在俯仰之间,一道灰白剑光被陈珩抬手斩出。
那还未凝实的金刚焰尸林在「北斗注死」面前如若纸糊,被轻易撕成两半,持明头颅才刚生长而出,便再度高高飞起。
只是这一回,那无头尸身却爆碎成一团血雾,未能再掀起什么动静。
同一时刻,项钺石面前却忽有一道剑气暴起,拦在了他与陈珩之间,快到不可思议。
尽管对于陈珩这般应对颇感惊讶,但时机稍纵即逝,也容不得项钺石细作忖度了。
在拼著硬接这一剑后,项钺石将那伤势按住,继续抬掌打去。
但那枚古怪金篆并未落于陈珩之身,项钺石忽然神情大变,似遭得了某类莫大痛楚般,动作莫名一僵。
这一连串动作不过是几个眨眼间。
无论是陈珩停下身形,以」北斗注死」斩向持明,还是项钺石掌生金篆,都是快到叫人难以反应过来。
「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天罡化煞,微尘入劫————」
片刻后,在外间众目睽睽之下,陈珩声音响起。
他看向面色难堪的项钺石,言道:「项真人,你终是在台宫困顿许久,不识得外间之事。」
项钺石额角青筋猛跳,却无言以对。
「————」
看得这幕,仙城中诸修相顾无言,场间一时似落针可闻,静到了极点。
过得数息,岷丘才缓缓放了已凑至唇边的茶盏,脸上神情颇有些复杂,最后只摇一摇头。
「倒是不差。」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