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显微镜级别的视野下，陈德厚的血液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东西——比红细胞还小，形状像水滴，在血管里缓缓游动。它们附着在红细胞表面，吸收红细胞的营养，同时释放出一种微量的毒素。
毒素很微弱，单一毒素对人体几乎没有影响。但成千上万个这样的东西同时释放毒素，日积月累，就会造成全身性的慢性中毒。
蛊毒。
而且是极其罕见的慢性蛊毒，下蛊的方式也很特殊——不是一次性下毒，而是分多次、小剂量、长时间地投放，让蛊虫在体内慢慢繁殖，直到数量足够多，才会显现症状。
这种下蛊方式，需要下蛊者与患者长期接触，至少三个月以上。
赵大雷收回目光，站起来。
钱万贵笑眯眯地看着他：“赵神医，怎么样？能治吗？”
赵大雷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陈德厚，缓缓开口：“陈先生，你不是生病。你是中了蛊毒。”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哗然。
“蛊毒？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蛊？”
“赵神医是不是看走眼了？”
钱万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嘴角抽了抽，挤出几个字：“赵神医，您这……开什么玩笑？什么蛊毒？这都什么年代了……”
赵大雷没有理他，而是看着陈德厚的妻子——一个四十来岁、面容憔悴的女人。
“陈太太，你先生发病之前，有没有什么人长期接触过他？比如住在家里的亲戚、常来常往的朋友，或者……上门服务的医生？”
陈太太愣了一下，想了想，脸色渐渐变了。
“有……有一个。”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去年，回春堂搞了一个‘家庭医生’服务，派了一个姓张的医生每周来我家两次，给我先生做理疗。做了大概……三四个月吧。”
钱万贵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