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包爽的。
当真是无法料想，若与楚欣在床上鱼水欢好，又该是何等的禁忌旖旎？亦或是同样的出尘超然？
眼下两人神识勾连交织，却也依旧在与清欢方璎闲话对饮。
“器局识见，灵觉觅真，识之所明，虚而待物。”
“幽坠神宫，御灵觉以游无极之野……”
赵庆轻声缓述，身处沧海与山火之间，长空尽处血光缭乱，不过他心神却是尽在楚欣泥丸。
清欢浅笑吟吟，听着主人的见解轻语，心中竟也生出几分难以言明的满足感。
这通幽术，她当然修习过。
十数年来，都是主人手把手的教导，每过一段岁月，等主人有了精进体悟，便会重新斧正教她一次。
她也是有师尊的……她顾清欢和王姝月的师尊，俨然是就是夫君无疑。
可主人的通幽，却是脱自乾元宫宫主的真意，辅以经年磨砺体悟，又得大道补全融会贯通。
其中造诣，凌驾于大多离烟修士之上。
近二十年风雪交替。
如今身临缭乱沧海，主人与乾元宫主对饮论道，神识相交融为一体。
一字字大道真解恍惚下，当真是窥见了一家四口的前半生。
清欢便更觉难言的欣慰满足，甚至有种窥探因果的恍惚与释怀，难以言明。
这……
似乎是一个启自抄录小册的故事。
她认真研习过那本小册，不知是哪位修士抄录，几经流转到了主人手里。
——《通幽术之我见》
【通幽之术，可明神清目，洞察万物，勘破虚妄，多作破阵之用。】
【而以本宫之见……】
此刻。
秦楚欣美眸中多了几分涟漪，浅笑侧目望着赵庆。
她思索的很是认真，更带着几许诧异，不曾想赵庆当真……和自己论道。
御灵觉以游无极之野吗？
女子轻挽出尘道髻，气质清静平和，思索体悟继而低语，咬字呼出的芳香难免带了几分酒气。
“而以本宫之见。”
“此中借法延意，同日月参光，与天地为常。”
“世间之法并非定于一术一境。”
“炼神境可用，化神境亦可用。”
“术为外显，道归本真。”
“命灵本觉亦能见道，神化守形同可参心……”
方璎在侧眸光微凝，极为凝重的听着两人论道，不知不觉间便已经自饮数盏。
明明赵庆才修行几十年。
可她听着两人把酒论道，却仿若面对族中老祖那般！
即便以她的修为境界，也当真能得到些许体悟！
‘术为外显，道归本真……’
方璎心中默默思量感悟，动用神识尝试一二，不由对此颇为认同。
即便通幽仅是炼神之术。
但在两人的论道之间，已然超脱了仙道的境界束缚！
炼神是炼，炼虚……也是炼。
炼神是神，化神……亦是神！
此刻恍惚诧异间，望向赵庆的目光不由更多几分凝重思索，血衣八行走这般气度底蕴，倒真是少见的很。
赵庆似是察觉到了目光，温和抬眸与方璎对望一眼。
继而回望身边女修，思量间轻语继续。
“宫主所见，似是与当年又有不同？”
秦楚欣莞尔清艳，与清欢笑望同饮：“早年注录，自修自证，与公子论道后，细细体悟当更为圆通。”
“及至化神，同有益处。”
赵庆闻言，目光出神。
既是论道，必属棋逢对手，相得益彰才称得上论道。
但他一个筑基，竟还真就跟秦楚欣所见互补，这就很是抽象了。
此刻又有所悟，颔首低语自己的修行：“及至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