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子渊谦则是拱了拱手,登上侯爷车架,「侯爷过誉,此战之胜,首在侯爷决断如神,未曾想,黄吉台筹谋的基业,一夜尽丧」」
。
盯著窗外,目光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女真降将,尤其在呼延含等人身上停留片刻,低声道,「侯爷,来的时候,听说女真新任大汗多敏没撑住,既然这大汗已经亡故,那些降将如何处置,事关辽南后续安稳,需早作定夺。」
「此事回城再议,本侯也没有拿定主意啊。」
张瑾瑜搓了搓手,有些不确定,若是直接把这些人全给杀了,那富察真投降那些人,就怕兔死狐悲,若是不杀,只能看其态度,再行安排。
正想著。
外面,三路大军合流,声势更壮,洛云侯的帅旗在前方猎猎作响,十余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著银州开进。
当银州城那布满刀劈箭痕的城墙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城头早已插满了代表洛云侯府的旗帜。
青石板路,还有低矮的城墙,也让来时兵卒,恢复了一些士气。
城东大营,还有临时征集的房舍,作为兵卒暂时休息地方,而街上搭建的帐篷,则是看押降卒之用。
各部主将,都开始指挥兵卒,埋锅造饭,生火烤衣,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照顾,进城后没多久,雨水就停了。
「报,侯爷,大军已经入城,但营地还有房舍不够,萧军师已经分兵去了城外山谷内驻扎,那里地势高,而且有大量房舍修建在谷内。」
「哦,城外山谷,是不是就是银矿所在地。」
张瑾瑜此刻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武服,双脚还泡在热水盆里,浑身舒坦,宁边也是一身新换的衣服,立在身旁回道;
「回侯爷的话,就是银矿所在地,经过萧军师统计,里面有矿奴一万三千余人,每年开采银子熔炼,大约有三百万两,只因为矿奴都是汉人,吃不饱穿不暖,死伤极大,稳固不了开采规模,所以才只有这些。」
宁边眼神带著一丝灼热,这些可都是明晃晃的银子,若是有了这些,侯爷扩军一事,就该提上日程,有了银子就有了粮草兵甲,至于人口,关外现在百姓,几乎翻了几番了。
「这么多?」
张瑾瑜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年几百万两白银,堪比福灵郡的税收了,怪不得女真那些旗主养那么多兵卒,都游刃而余,倒是关键的一点,那些矿奴是汉人,「你刚刚说,那些矿奴是汉人?」
「是,侯爷,都是之前女真各部打草古的时候,从咱们关外掳掠来的,甚至于还有些早年平辽城内的百姓。」
说到这里,宁边眼神一暗,要不是那时候平辽城内,有了女真人细作,如何能破城。
「哼,一群狗东西,原本我还愁著这批降卒怎么安置,现在看来有了去处,把谷底那些还活著的人,全部放了,银州不是有那么多田地空著吗,给他们耕作,这还有接近两万女真降卒,连同那几位旗主,一并送进去,这群壮劳力,够用了。」
眼神闪烁,虽然有了想法,但还是要稍等片刻,」等下,此事暂且记著,等明日议事的时候,在议一议,让弟兄们好好休息。」
「是,侯爷。」
随著银州城关闭,整个银州城,变得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