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几个扫街的小厮,动作有些慢了,立刻呵斥道;
“你们几个,偷懒呢,干的那么慢,快,都把门前的地扫干净,顺带着,今个开始,清扫院墙底下。”
“是,管事。”
几个小厮赶紧应声,手上的活计又快了许多。
赖大笑了笑,撇了一眼街上,忽然,一眼正撞见一个失魂落魄的小丫头,一路狂奔,直扑宁荣街西头往北而去。
这一路跌跌撞撞,吸引街上不少人,尤其是过了门房的时候,还把一个小厮给撞了。
管事见着奇怪,嘀咕道;
“这是哪家的疯丫头,一大早就跑出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赖大三角眼里精光一闪,立刻察觉这小丫头面容有些熟悉,只是一时着急,想不起来是谁,眼看着人跑远了,立刻唤过一个小厮:
“快!跟上那个小丫头!眼珠子放亮点,看她去了哪里,飞跑回来报我!”
小厮兔子般蹿了出去,紧紧追了过去。
倒是洛云侯府,
东苑正堂屋里,秦可卿正端着一盏雪燕羹,听丫头们回着府中采买的琐事,宝珠还拿了一个账册,在那诵读这几日府上的情况,原本慵懒的秦可卿,穿着家常的月白银丝缠枝莲纹褙子,眉宇间带着一丝倦意,府上的杂事,还真不少。
突然,
前院隐约传来尖利的哭喊和杂乱的脚步声,那哭喊声撕心裂肺,带着急切,瞬间打破了深宅大院惯有的静谧。
顷刻间,屋里众人的心头猛地一跳,尤其是宝珠,手中的账册,一个没拿稳,摔落在地上。
“谁在外面,去看看。”
“是,宝姑娘。”
身边的丫鬟,赶紧去了外屋,还没走到前面,就听到屋门被撞开,有几个丫鬟,想把人拦着,可小丫头不管不顾,在那哭喊;
“夫人,夫人,徐家的老太太…老太太她…没了!”
小丫头扑倒在屋门外的回廊上,额头磕得通红,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秋叶,
“夫人,奴婢没用…老太太…老太太临去就只念着侯府的恩…念着徐公子…叫徐公子别做官了…给徐家…留个后啊!”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这一回,屋里的秦可卿听得分明,手中的勺子,更是落在桌上,碗里的汤,溅了一身,顿时觉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身子晃了晃,被贴身大丫鬟瑞珠和宝珠死死扶住才没倒下。
“小姐,万不可伤神。”
宝珠脸色骤变,急着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