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稚呼邪哈哈一笑,不再追问,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水草再丰美,也不值当大军在阴山南麓河谷休整三日。
“左贤王,此地算是我部腹地,咱们好好在此休整三日,等时间一到,立刻出兵。”
“好,就听右贤王的。”
酒宴过后,左贤王伊稚呼邪,急匆匆回了自己王帐。
休整首日,
伊稚呼邪便派心腹斥候,如幽灵般撒了出去,或许今日,能得到的消息,应该就会来了。
坐在帐内,重新要了酒肉,吃上没有两口的时候,麾下心腹白羊,急匆匆赶来,跪拜在地;
“大王,属下得到消息了。”
白羊一脸的激动,叩拜在地,伊稚呼邪立刻起身,上前把人扶起来,
“客气什么,快,过来坐下,喝杯温酒暖暖身子。”
还没说完话,就把人拉过来坐下,递上一杯温酒,白羊谢过以后,走过来接过酒盅,一饮而尽,端是一股暖意,从胸腹中溢出,
“多谢大王,属下去了右贤王的斥候营,和一位千夫长搭上线,喝了酒,此人喝多了酒,突透露出一丝消息,但属下不知真假。”
白羊也有些不确定,尤其是此人甚好收买,虽说用了一些手段,看,可此人吐露了部分真相,太容易了些。
左贤王眼里精光一闪,伸手拍了拍白羊的臂膀,
“你啊,就是有汉人的精细,可草原上的汉子,有几个像你一样的,不管真假,只要说出来,你我二人分析一番,也能知晓大概。”
伊稚呼邪可没有这些猜测,不管真假,也可寻根究底,白羊点点头,话说的也是,遂把昨两日打探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大王,那一位千夫长说,右贤王派心腹寻找直接通向关内的道路,说是已经发现一条‘前所未见’的路径,说是图纸已呈右贤王。”
“前所未见……入关路径……”
伊稚呼邪站在自己的大帐中,背对着摇曳的火光,帐内一片死寂,只有他指节敲击刀柄的哒哒声在回响。
“这消息来得突然,你说是真是假。”
若说其他的消息,伊稚呼邪也就信了,可这一回,却反而不怎么相信,右贤王年年损耗各部族人马,去汉人那扣关,大武朝廷的兵马,也不是弱者,年年打,年年损失惨重,却不见动其分毫,若是有这个路径,不应该早就用了吗。
“回大王,属下感觉有些不可靠,若是早有这一点路径,不说前几年,十年前大武朝廷内乱的时候,右贤王就会率兵南下,说不得,那王庭汗位,凭借如此巨大的功劳,他也能争一争,可等如今单于继位,也不见他有动作。”
白羊迟疑了一下,想到单于现在,一直待在漠北王庭,又有些不确定,
“大王,或许右贤王在隐瞒什么,亦或者说,这条秘密路径,他是在等。”
等什么还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