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追随侯爷!杀尽胡虏,卫我河山!”
帐内将领齐声低吼,声浪虽被帐布阻隔,却仿佛能穿透秋夜寒风,直冲霄汉!
与此同时,
一夜两分,
落下帷幕的攻城一日,女真人汗帐中,全都是沉闷无比,黄吉台依旧隐藏在主位上,火光摇曳,看不清面目。
此番帐内两侧,多数旗主已经是面色僵硬,各部族首领,更是低着头,喃喃不语,连攻数日,只有麾下勇士尸首日渐增多,却不曾攻下城池,锐气,一天天消耗殆尽。
而女真人大汗黄吉台,早已经沉着脸,坐在铺着毯子的主位上,一动不动,空气仿佛凝结一般。
此刻,
已经回来的正蓝旗旗主富察真,亦是脸色有些难看,自从乌雅玉部落回来以后,呼延含就领着大军压了过去,谁知,乌雅部落的五万轻骑,早有准备,连大营都没要,直接后撤,而后这几日,不断在外围袭扰,防不胜防。
想到这四日围攻,汉八旗死伤惨重,可平辽城依旧稳如泰山,看不到破城希望,这样一来,时间就不够了,
突然,
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一声急促呼喊声,传了进来;
“报,大汗,博尔察统领报!平阳城援军南下以后,白天动向不明,夜中失其大军踪迹!”
传令兵嘶哑的声音在帐门前炸响,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帐内那层麻木的沉闷。
众人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每一张脸都转向帐门方向,瞳孔深处骤然闪过惊疑与深重的忌惮,平阳城援军……失其踪?这五个字,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直直捅进了他们最脆弱的地方,毕竟昨日发现援军动作,斥候紧紧跟随,仅仅一日的功夫,就出了变故。
黄吉台端坐在虎皮铺就的金座上,背脊挺得笔直,身子未动,但面目终于是动了起来,双目愈发深邃。
盯着面前的地图,平阳城距离平辽城,不过几百里地,两日内必到,但为何他们会南下,难道洛云侯回来了。
沉默良久,还是有人忍不住,
“大汗!”
一声大喝,正红旗旗主呼延含镶猛地踏前一步,脸上的血痕,更显得狰狞,
“平阳城的援军,就算失去踪迹,目标应该也是此地,四日围攻,我汉八旗士卒,固然伤亡惨重,但平辽城的张文远,也同样如此,只要是孤城,就能打下来。”
这一点,不稍说呼延含的信心,其余人,都是唾之以鼻,富察真冷笑一声,讥讽不言而喻,
“孤城,哪里来的孤城,照着呼延含旗主的意思,只准你打别人,就不准别人来打你的,这是哪家的道理,而且,既然平阳城的驻军,已经动身,那就说明一件事,洛云侯是否已经回来了。”
声音陡然一转,看向大汗的位子,抱拳道;
“大汗,现在不是围攻城池的时候了,而是要小心,洛云侯回来以后,带援兵来此,如何应对,臣觉得,应当调用汉八旗五万步卒,留守大营,并且我八旗的勇士,东撤准备,以应不测。”
“什么,富察真,你要召回八旗勇士,还要召回五万步卒?绝不可行。”
呼延含立刻怒斥,若是召回八旗勇士,他不说些什么,但围攻城池至此,都是汉八旗那些汉人为主,若是此刻召回五万步卒,攻城大军后劲不足,就会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