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是,大人。”
北风呼啸,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一阵烟尘,从东北方向吹来。
此刻,
孟津西南,
张瑾瑜裹着锦布,缠绕着面目,以便遮挡冷风侵袭,但周身的僵硬,还是有些冷冽难耐,心中也有些懊悔,娘的,白天时候,还没感觉出来,到了夜晚,这冷风吹得,冻得入肉,身上穿的衣甲,几乎无用,想要得到补给衣物,还需要寻到张传英的大军才行。
可茫茫黑夜,只有他们这群急行军的队伍里,才有一点火光冲天,其余地方,黑测测的,一点光亮都没有,如何看得到;
“宁边,走的方位可没有错,平阳郡的大军,若是在周围,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啊。”
难道是自己来早了,算下时辰,摇了摇头,不应该啊。
宁边跟在身边,拧着眉毛,看下周围,都是一般摸样,入秋后,地上的草长得更加茂盛,
“侯爷,方位没错,府上亲兵有好几位向导,再者,骑行的时候,也多数看了路线,或者说,是刘太守估错了时辰?”
张瑾瑜没有答话,只是眯着眼,极力望向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
若是方位没错,就是距离还不够,毕竟天色昏暗,许些光亮,恐难看见,可再望了四周,确实死寂一片,除了自己这支队伍,士卒手中零星火把摇曳出的昏黄光晕,半点大军驻扎的痕迹也无。
一丝焦躁,悄然爬上心头,算着脚程,张传英他们合该在此等候多时了,莫非路上出了岔子?或是遭遇了女真游骑?
不应该啊。
“应该不会错的,传英也是行伍老手,怎会犯下这等错误。”
就在张瑾瑜疑虑渐生之际,前方负责探路的亲卫校尉王五突然勒住马缰,高举火把,用力划了几个特定的圈子,几乎是同时,前方那片黑沉沉的矮丘轮廓线上,骤然亮起几点微弱的、同样有规律闪烁的火光!
紧接着,仿佛一点两点,无数火把次第亮起,如同一个明灯,在前面高处晃动,这是?
“侯爷!是咱们大军联络信号,人在前面。”
宁边的声音透着激动,现在他们这些人,早已经人困马乏,疲惫不堪,若是还搜寻不到,只能在孟津野地区待上一夜了。
张瑾瑜闻言,心中一松,连身上的寒意,都驱散了一些,
“来人啊,先派人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