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地帮派的头目,没头没脑的坐在那喝酒,问了一句,
“哎,哥几个,怎么回事,从哪里来的兵,”
这几日,都是本地的府兵,先后去了中山郡和晋北关,一直都是出去的,可没见回来的。
身边的几个手下,都不知道,摇摇头,只有邻座的客商,也有些摸不准,回了一句;
“会不会是去中山郡编练的府军回来了。”
“不可能,绝不肯可能,若是那些兵爷回来,官府会通知我们这些人接应的,这次,可没有消息传来。”
就在几人纳闷的时候,有消息灵通的,早就跑了进来,喊道;
“诸位,诸位,洛云侯带兵回来了,”
一阵阵惊呼声响起,不少人这才想起来,关外女真人的事,看样子,又要起了兵祸,不少客商脸色骤变,显然是没有准备,一脸的忧虑之色。
正在这个时候,
从码头外面,来了一批大队人马,他们身着云阳郡守备营的号衣,盔顶的红缨在河风中飘动,手持长枪或腰挎钢刀,眼神锐利如鹰隼,到了码头附近的一家酒肆之后,这些兵丁就开始驱散人群,而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甲胄士兵,就把酒肆围了起来。
顺带着,一杆玄底金字的“昭武将军侯”大纛旗,迎着河风霍然展开,猎猎作响,旗下,一员身披玄色细鳞铁甲、外罩猩红战袍的将领,带着兵丁已经来到码头附近。
此人正是云阳郡守将,昭武将军侯秀清,卓然而立,目光如电,直射向船舷。
这时候,张瑾瑜的座舰,已经靠近岸边,站在甲板上,眼里早就看到码头上的光景,
“宁边,那个人就是昭武将军侯秀清?”
宁边定睛看过去,反复确认样貌,这才点了点头,
“侯爷,是昭武将军,末将虽然未见过他,但是从京城带回的画像,此人有九成相似,应该不假。”
张瑾瑜笑了笑,倒也无所谓,人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自报家门的,再仔细打量一番,见到岸上骑马的这位,年约四十许,面皮微黑泛紫,是常年沙场风霜与烈日炙烤留下的印记,身量不算极高,但骨架粗大,肩宽背厚,站在那里便如铁塔般沉稳。
尤其是面目长得有些特别,下颌留着短而硬的髭须,双目狭长,开阖间精光闪烁,也算是久经沙场的人物了。
“真假错不了,能有这般威风的,边军里面,可没几个,准备下船,会一会他。”
“是,侯爷。”
宁边赶紧招了招手,让亲兵准备侯爷的良驹宝马。
等船靠了岸,
张瑾瑜一身轻便的锦袍,在亲随的护卫下,步履从容地踏上跳板,踏上坚实的码头地面,等马牵过来以后,便接过缰绳,翻身翻了上去,正好此时,带着玩味的目光与岸上侯秀清锐利的眼神瞬间相接。
码头上的人一动,岸上的人怎会不动,侯秀清早就看到洛云侯下了船,心中纠结了一阵,只得叹了口气,既然决定来了,就不能反悔,心中也埋怨明威将军,恶人还是他来做,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