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真立刻会意,抱拳行了礼数,就告辞离去,在大帐入口出来以后,上了马,匆匆离去,临回头的时候,寻见帐外的将校,依次入帐,心头一叹,身后跟着的阿齐格问道;
“阿玛,您为何说这话,万一被其他人知道,”
只怕是祸事临门了。
岂料富察真冷笑一声,
“阿齐格,人活着才有一切,此番大汗大病过后,还不知能撑着几天,上三旗,以正红旗呼延含势力最大,若是他想要争夺大汗位子,或者推举豪格入了汗位,我和瓜尔佳绝不同意的,那时候,只能兵戎相见,此番西征,必然会惹恼洛云侯,那时候。”
眼神闪过一丝异样;
“恰好乌雅玉和咱们也有个香火情,既如此,就要两头押注,可惜,汗帐精锐都在赫连臣手中,一直中立不出,唉。”
阿齐格满眼惊讶,阿玛所言句句在理,倒是风吹两头,怎么站稳才是主要的。
“阿玛,回去后,又当如何?”
“如实汇报,万不能走漏风声。”
“是,阿玛。”
就在富察真回汗帐的时候,平辽城下,惨烈的攻城战,一刻不停歇,汉八旗的兵卒,悍不畏死,攻城甚急。
关外战火纷飞,关内,却歌舞升平。
京城,
养心殿内,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份沉甸甸的凝重。
窗外是京师初秋的午后,天高云淡,隐约可闻市井的喧嚣,但这巍峨宫室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关外烽火重启,关内又添了许多动荡,各地匪患猖獗,山头林立,年后运送的流民,也只有沿河的郡县好一些,但西北和西南腹地,依然是老样子。
巨大的鎏金蟠龙烛台尚未点燃,临窗户也未打开,殿内光线略显幽深,更衬得御案后,那位身着明黄常服的帝王面色晦暗不明。
武皇周世宏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御座上,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扶手上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嗒”声。
面前的御案上,几份奏折摊开着,最上面一份墨迹犹新,正是内阁重臣决议出来的奏疏,另一份,则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陈辉,之前上的折子,另有洛云侯临走,留下一份奏疏,亦是如此。
御案之下,气氛更是压抑。
内阁首辅李崇厚须发皆白,肃穆坐在最前头,眉头紧锁,身后是两位同样神色凝重的阁臣,垂手而立。
他们对面的人,则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陈辉,身着蟒袍玉带,面白无须,身后侍立着几位、随堂太监,个个屏息静气。
争论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此番前来议事,就是谈论徐长文最后的定罪,内阁和司礼监,各抒己见,互不相容。
“陛下,”
户部尚书顾一臣,再次上前一步,声音有一丝沙哑与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