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久候,本侯路上稍微耽搁一会,见谅。”
“无碍,无碍,侯爷来的正好,”
“是啊,不着急。”
余下不少官员,出言圆了话,只有陈辉冷着脸,一言不发,张瑾瑜瞧得奇怪,人都到了,正事也不说,还等着谁呢,
“陈公公,既然人都到了,宫里有何旨意,速速宣来吧!”
突然一句蹦了出来,众人寻着话音看过去,竟然是大公子李潮生说的,此话一出,立刻把众人焦点,踢回给了陈辉。
陈辉转过身,不知是不是气的,还是受了惊吓,那原本略显富态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嘴唇发白,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甚至连那身代表司礼监身份的蟒袍,似乎都失去了光泽,紧紧贴在他微微颤抖的身躯上。
虽然隐蔽,但这些反应,可有些不对劲啊。
陈辉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复情绪,少卿片刻,这才稳住心神,声音竟带上了几分嘶哑的尖利:
“诸位大人!既然来了,杂家……杂家刚从宫里回来!一是去了养心殿呈奏,皇上给了批复!”
顿了顿,眼神惊恐地扫过那份折子,仿佛那折子烫手,
“而后又去了长乐宫,徐长文案议罪的结果,太上皇他老人家……老人家……老人家只说了‘既然定了罪,就由你们处置’!没有别的旨意!一个字都没有!”
这哪里是旨意?分明是撵人!更是赤裸裸的甩锅!一股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刑部大堂。
太上皇竟会是这些反应,怎么可能,张瑾瑜也没想到,闹了那么久,竟然会是这个结果,那徐长文不是死定了,所谓的明月清风,难道是故意放出的消息。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堂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陈公公,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刑部侍郎常佐,第一个站了起来,脸色煞白,这算什么旨意?太上皇不置可否的案子,到头来会变成内阁要杀的意思了,毕竟在朝堂上,文官的人,可没有抱团求情啊。
许是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些,户部侍郎沈中新,话音如刀锋;
“陈公公!太上皇所言,当真一字不差?你司礼监便是这般办差的?圣上交办的钦案,议罪文书太上皇连看都不曾细看,便如此处置?这里头莫不是你办事不力,未能领会天心,才惹得太上皇如此不满?”
沈中新率先发难,矛头直指陈辉及他背后的司礼监,言辞犀利,圣上交办的事,司礼监传话(送折子),结果两头不落好,那必然是中间环节出了问题!
“哼,诸位大人,杂家是去送折子,可圣人天心,岂是杂家能猜测的,折子,皇上已经批阅,诸位大人先看一看吧。”
陈辉虽然被怼了几次,可心底反而平静下来,既然太上皇不闻不问,那就等着皇上的意思,审案子也不是他一人审出来的,说完,就把手上奏折,第一个送到顾阁老手中,轮着传看。
只是折子传了几人以后,看过的人都有些愕然的样子,引起其他人注意,最后折子落入张瑾瑜手里,只见折子最下面,有朱笔批阅,仅仅是划了一个斜杠,仔细端详,看样子也不是少画了一笔,这是何意?
张瑾瑜满头雾水,顿感意外,鬼使神差的,把折子翻过来,看看其他地方有无异样,可惜,一点朱笔的痕迹都没有,怪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