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外面的人,按原计划走。”
“是,王爷。”
在黑衣人护送下,西直门内的煤场传来“嘎吱嘎吱”的车轮声,三辆盖着油布的运煤车缓缓驶出来,车辕上果然绑着红绸子,郑王和吴王在头一辆车,宋王、陈王和汉王在后两辆,都缩在车板下的暗格里,只留两个王府暗卫扮成车夫赶车。
“站住!”
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懒散走了过来,问道,
“干什么的?”
车夫是范先生安排的老油条,嬉皮笑脸地递上几两银子,陪笑道:
“官爷,这是给城里酒楼送的煤,掌柜的催得紧,要去外面再买几车,您通融通融。”
士兵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眼车辕上的红绸子,正想挥手放行,旁边忽然走出个皇城司的百户,沉声问:
“车上拉的都是煤?”
车夫心里一紧,脸上却更堆笑:
“可不是嘛,您瞧这黑黢黢的,除了煤还能有啥?”
百户没说话,径直走到头辆车旁,伸手掀了掀油布,露出底下乌黑的煤渣,又敲了敲车板,“咚咚”两声,是实心的声响——暗格铺了层厚木板,上面堆着半尺厚的煤,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走吧。”
皇城司的百户挥了挥手,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车夫松了口气,甩了甩鞭子,马车“吱呀”着驶出城门,直到走了约莫两里地,郑王在暗格里低声问:
“刚才那百户,是范先生的人?”
“是。”
车夫隔着木板回话,
“范先生说,这位皇城司的百户当年犯了事,是王爷您暗中保了他一命。”
车外传来犬吠声,吴王在暗格里攥紧了拳头:
“没想到范文海连这层关系都用上了。”
“不是他用上,是我们欠的人情,此刻正好还了。”
郑王的声音很平静,
“记住,在京城这地方,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活路。”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暗格里闷热,煤灰的味道呛得人难受。汉王忍不住咳嗽起来,陈王连忙递过块手帕,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