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在议论,百姓也在议论,就在不少官员回府的路上,许些传言,就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风起京城,
茶馆,酒肆,缺不了这些人的身影,尤其是临近晌午时分,炙热的太阳,烤着青石板路,蒸腾的热气,携裹着尘埃,将整个京城闷的如同蒸笼一般,临近七月,街上两边小摊位,也都收了摊子。
东城市坊最热闹的,无非就是醉仙楼了,此时二楼的雕花窗棂大开,却也难以引进多少凉风。
八仙桌错落摆放,酒旗在梁祝间飘摇,堂内人声鼎沸,说书先生陈墨羽坐在高台上,独自自品着茶,这时候,后堂的一位伙计,走过来,低头说了几句话,
“陈先生,刚刚有位先生过来,要小的给您老送一个纸条,还有百两银票,说是今日说书,就说刑部衙门的案子,”
然后递上一个纸条,陈墨羽有些惊讶,衙门的事,怎叫他来说,
“好,老朽看一看,此事知道了,那位先生呢?”
“给了东西,那人就走了,还给了小的五两银子跑腿呢,真是大善人啊,”
伙计一脸的高兴,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摆手让其离去,好在此处,无人看见,
就着喝茶的功夫,陈墨羽把手上纸条打开一观,神情有些惊讶,随即,就把字条和银票折上,塞入袖中,这刑部衙门的消息,当真是个大案子,可为何要传出来,而且那位杨公公,还疯了!
整理桌面,犹豫片刻,扬声鉴定,拿过惊木堂,狠狠一拍,便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列位看官,今个,咱们不说北静王爷的事,也不说洛云侯和太平教血战的事,且说今日京城刑部衙门,提审的大案,呔!”
陈墨羽一袭藏青长衫,手持折扇,双目炯炯有神,故意拖了一声语调,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台下早已经坐满了食客,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了,窃窃私语,有人高声喊道;
“什么大案啊,陈先生,快快说来,莫要卖关子,”
“就是就是,饭吃了一半,你才来说,一点胃口都没有,”
“一点没错,天热得人心烦,正需要听些新鲜的事解闷,什么案子啊?”
一阵嘈杂吵闹声过后,陈墨羽微微颔首,折扇又一次“唰”的展开,扇面上是刚刚写的“铁笔如刀”四个苍劲有力大字,
“诸位,诸位可知,江南那边,又出了两个奇案,天下膏脂之地,鱼米之乡,却暗涌流动,原本平常的税赋纠葛,不想,牵扯出江南众多重臣,如今,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由刑部尚书宋大人,亲自提审,这般阵仗,可不小啊,”
话音刚落,
靠着窗户边的几个商家模样的人,便议论开来,为首的胖子,使劲的摇着扇子,用衣袖抹了额头上汗水,说道;
“三司会审,也只有上一次审问宁国府的时候才有,这阵仗可不小,也不知江南那边,啥案子那么大,”
“依我看啊,就是分赃不均,江南那地,随便流出一滴,都是富得流油,有人拿得多,惹了朝廷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