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显的眼神,落在洛云侯右手上的黄玉扳指那,上等的料子做成,可逃不过他的眼睛,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哈哈,还是老大人痛快,若是如此,那徐长文和徐东的诉状,以及审问供词,那就是没有错的,对也不对。”
摸着手上的玉扳指,而后给脱了下来,放在桌上,应着四周的宫灯火光照耀,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侯爷心中有数,既然他们二人敢写,自然是有了证据,可老夫也担心,就如郑王所言,涉及上官和宫里,乃是大不敬之罪,另外,几人言语,都是直指织造局和内务府,内务府好说又最难说,织造局难说又最好说,侯爷何以为。”
南子显悠长的语气传来,显得有些神秘,张瑾瑜眯着眼,重新把玉扳指拿回来,套在手上,心里估摸着南大人的话,什么叫内务府好说又最难说,织造局难说又最好说,内外矛盾,
“这点请老大人解惑,小子还真没听明白?”
“啊哈哈,侯爷不必妄自菲薄,这官场上的事,靠着就是一磨字,内廷的事,则是一问三不知,内务府那边,想要知道玉石去出处,无非是查账,内务府入宫采买的账册,一查便知,这是简单,难就难在,谁去查帐,第二,织造局那边,牵制众多,几乎江南所有勋贵世家都有联系,这个账目查不得,可偏偏有人负责,所以好审。”
一个在事,一个在人,若是人和事都解决,这案子早就审完了,何来拖到朝会上,挣得面红耳赤,
张瑾瑜听得若有所思,想一想,还真的和南大人说的一样,一个好查不能查,一个不能查但是好审问,可若是审问的人都没有了,那又该如何,眼神有些诡异,
小声问道;
“果然是南大人手段了得,官场上的事,算是摸透了,但小子要问,若是织造局的杨公公,问不出话来,这案子如何了结呢。”
南子显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撇了过来,心思翻转,难道侯爷料定,杨驰或许回不到京城,那就是说,有人要灭口,猛然一惊,还真有可能,毕竟杨驰可不是那些小太监,司设监掌印,乃是内相的心腹。
再者说,杨驰若是开不了口,对啊,这案子如何了结呢,
“侯爷这是问到点子上了,查不能查,做不能做,只能在几人之间,再查账册,或者说,想要结案,还需要看宫里,”
“那几位王爷要是去攀咬,干扰审案如何?”
这一点张瑾瑜可没忘,毕竟朝堂上几人的嘴脸,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侯爷,是三司会审,又不是几位王爷审案子,一个是讲究证据,另一个,就是案子牵扯是谁,此案,老夫也去旁听,断不会让有心人,肆意妄为。”
不知是不是南子显想通了,还是洛云侯来此,相互扶持,南大人眼神坚定,一字一句回答,
“还是南大人心胸开阔,小子也是佩服,若是朝堂上百官,如两位徐知县一般,清廉忠心,何愁天下不兴,所以,本侯要保他们二人,南大人,你看呢,”
反问一句,并不是说一说,武勋这边有他,文官有武英殿一大帮人,怎么说都是一样的目的,这样下来,区区定罪,就无法定罪,本以为南大人会立刻答应,却不知他面目上,还有为难,瞧得张瑾瑜有些奇怪,
“不知南大人可有难处?”
“侯爷,人是要保的,毕竟门生已经收下,若是任由别人诬陷摆布,做老师的脸面,可就没了,老夫担心的不是这些,反而是刑部尚书宋振,看似此人刚正不阿,却不知此人多了许些奸诈在里面,这一回三司会审,恐怕不会雷声大雨点小,早做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