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惬意喝着酒的任文涛忍不住笑了,他以过来人的语气嘲笑他:“朝夕,你没有试过,怎么能预判到悲剧的结局呢?不是人心易变,是你对自己没信心吧?”
任影帝的妻子是他的工作室合伙人,两人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奋斗,一起携手走过风风雨雨的娱乐圈,最终浮华褪去后,继续携手同行。
这么多年,他们有争吵,有分歧,但他们从没想过放开对方的手,那种漂泊的船永远有停靠港湾的感觉很好。
有妻有子,拥有十多年幸福生活的任影帝表示,这是很美好的人生体验,小朋友,你也会遇到那个人的。
看着露出幸福迷醉笑容的任影帝,木朝夕沉默了,不是很懂他们的感情。
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太和平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种相互认同,就算是背叛,就算是利益相背离,最终也不过是分道扬镳,彼此切割出对方的生活。
但哨兵和向导不是这样,彼此精神与灵魂相互绑定的人,就是骨血相融、灵魂相连、同生共死的存在,所以当他们被自己的半身捅刀子的时候,彼此之间的决裂是最残酷血淋淋的剥离自毁。
需要亲手剥离已经融入自己灵魂深处的存在,代价是自己的精神崩溃,灵魂走向毁灭。
这样的事情木朝夕没有亲身体验过,但他见过,无数次,每一天都有这样残酷的事在那个的世界黑暗角落上演。
木朝夕微低下头,喝了一口酒,低酒精度的芬芳液体划入喉间,炸开味蕾,曼罗尼亚花的气息有些放肆地外展着,嚣张霸道地圈定领域,这里没有能让它停止的契约者。
正执着于单机秀恩爱的任影帝,顺着木朝夕的目光看向远方的大海,在目之所及,海天交接的位置,有一道亮光,有规律地一闪一闪。
“看到了吗?”任文涛忽然开口,他伸出手。
“什么?”回过神,木朝夕微微一愣,他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座灯塔。”难得当一次哲学家的任文涛低声说,“我之前演过一部电影,是远洋的船长,他每次执行远洋任务都需要一两年时间,有一次,因为一个特殊的任务,船长带领着船员在海上足足航行了五年年,茫茫大海,五年的时光,他和船员们已经不知道故乡的意义了,直到有一天,他在海上看到了一座灯塔。”
“你心中的灯塔在哪?”任文涛笑着问。
在旁边默默听了一程的杜肖放了个白眼,吐槽他,“文涛,你跑题了。”别忽悠人家小朋友,人孩子还小。
才当了半小时哲学家的任文涛一愣,他跑题了吗?
杜肖点头。
看着睁圆着眼睛似乎有些呆萌的任影帝,众人都忍不住笑了,笑过后,喝酒聊天继续。
而木朝夕一个人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星空,似乎在透过苍穹回望过去。
回望那片星空之下,蔷薇花墙下的交谈……
伴随着晚风吹来的淡淡花香,优雅高贵的老夫人叹息着,“朝夕,你要学会信任。”
“你的心会带你找到他的。”
是吗?木朝夕微垂下眼帘,他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