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浅淡幽香的气息环绕在他身边,吸一口都是淡淡的甜,让此刻的贺枫蓝根本激不起一点反抗的情绪。
放松后背靠在墙上,贺枫蓝低声问他:“木朝夕,你到底怎么了?”
贺枫蓝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但落在木朝夕的耳中,只有风声。
高热让他几乎完全失控,此时的木朝夕耳边全是风声呼啸,根本听不到贺枫蓝说话,他只是下意识地去抱住这个大号糖果。
冰冰凉凉的,直觉告诉他是很好吃的东西,不能用力撕碎,不能毁了,要小心,轻拿轻放。
迷迷茫茫中,他轻声喃语一句。
“什么?”贺枫蓝有些愣神,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强调,陌生的语言,他听到了,却没听懂。
木朝夕微合着眼,意识被从现实世界抽离,感知世界里全是光怪陆离的幻想,他好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回到了每次易感期爆发的时候。
他一个人被关在屏蔽感知的房间里,靠不断注射合成向导素硬抗。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完成丧失了对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再多加一针。”木朝夕喃喃低语,却久久没有得到智脑的回应。
“我只注射了一针。”木朝夕低喃,他的身体对注射向导素浓度的上限是五针,智脑会在第四针的时候出声警告,而不会第二针的时候就拒绝给他注射,除非有人擅自修改了他的屏蔽室豁值设定。
空空荡荡漫无边际的空间中,没有任何生物回应他,就像溺入深海,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不断下坠,落入深渊……
是要结束了?木朝夕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
忽然,“木朝夕!”一道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像一道利剑劈开云雾,光怪陆离的幻想消失了,将木朝夕从过去拉回现实。
木朝夕抬起头,眼神恢复了片刻清明,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贺枫蓝。
贺枫蓝来了。
他叹口气,低声不确定地问:“贺先生,你能给我咬一口吗?”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咬什么?贺枫蓝还没有反应过来。
木朝夕已经低下头。
贺枫蓝只感到后颈一阵剧痛,尖锐的牙齿贯穿了皮肤,他一阵恍惚,听到了海浪的声音,风和着雪花飘落,似终于揭开了最后的那层薄纱,天幕后那个似远似近,干净好闻的花朵终于露出了真容。
高维精神空间,浑身雪白的生物乖乖地趴在紫罗兰花朵身边,感受着风吹来的香甜气息,惬意的甩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