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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国-a市国际机场,作为本国数一数二的国际航空货运交通枢纽,每年的旅客吞吐量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每时每刻,这里都有无数的飞机起飞降落,无数国内外旅客在这里出发、中转或到达。离开了m国,在经过将近十二个小时的海上飞行之后,木朝夕终于回到了a市,回到了他的家乡。
在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前,旅客穿梭如织,就见一个高瘦的青年拉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不紧不慢地在人群中走着。
青年带着顶白色的棒球帽,帽檐向下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半个下巴,耀眼的阳光下,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这样一个青年,身姿挺拔,干净清爽,即使看不清长相,仅仅是一个背影都极为引人注目。
木朝夕拉着行李,慢悠悠地走着,一路穿行走过航站楼,无视一路上明着看他、偷着打量他的目光,坐上提前预约好的车,行李往后排一放,车门一关,就算完事了。
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带着本地人特有的热情健谈,很擅长自己找话题,“小伙子,看你去的地方,你是来上学的吗?哪个大学?”
“不是,我已经毕业了。”木朝夕把头上的帽子扒拉下来,将额前微长的碎发向后一捋,露出高挺的鼻梁。
“哟?你看着年纪不大,已经毕业了?”司机有些诧异,用余光瞟了一眼副驾上坐着的人,青年人眼角眉间的笑意晃得他有点眼花,他忍不住问:“你是艺术院校的学生吗?”
“不是。”木朝夕看了一眼对方,笑答。
“不是?”司机看着有些惋惜,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比他闺女喜欢的那些明星都好看多了,靠脸都能进娱乐圈啊。
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间,汽车在车流中穿梭,现在正好不是车流高峰,司机将本地人的优势发挥到极点,在各种大路小道间来回切换,开出了一种速度与激情的感觉。
很快车子又从一条繁华的街道转进窄巷,一瞬间就像从都市跨越到另一个时空,窄巷深深,两旁高大的梧桐树撑开枝叶,一栋栋独立小楼隐没在后,静谧无声。
开到这个地方,司机似乎也受到周边环境的影响,停下话来,一路无声地开过去,熟练地在各种小巷中穿梭,直到车子终于停在一道小铁门旁。
地方到了。
木朝夕跟热情帮他拿行李的司机道了谢,目送对方开车远去,直到车子消失在小巷的转角后,他才慢悠悠转身,拉着他的行李,推开小铁门,一步三晃地向内走去。
这道小铁门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连锁都没有,谁来了都能一手推开,进了门后,就是一条普通的小路,缺点是长了一点,还全都是大颗鹅卵石,极不利于拖着超大行李箱行走。
木朝夕跨越大洋归来,拉着个箱子,一路颠簸,挪了快十多分钟,才终于挪到自家院子前。
那是一栋藏在深处的独栋二层小楼,带着一个小小的前院,围着院子的栅栏爬满了蔷薇花,院中一颗高大的樟树,树冠几乎与二楼的阳台齐平。
此刻已是黄昏,院子内的灯光都已经亮了起来。小院里,一个白发老人捧着个保温杯坐在摇椅上,旁边一盏小灯。
老人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昏黄光线下拉着箱子的人,冷哼一声,“舍得回来啦?”
“爷爷,我回来了。”木朝夕微笑,显出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
见自己孙子终于舍得回来,木景尊老爷子内心深处是高兴的,但还是板着个脸问:“怎么忽然决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