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恐惧？敬畏？
这些词，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在见证了超越自身认知极限的，伟大事物之后，所产生的，近乎于呆滞的空白。
他感觉，自己这几百年，所信奉的武道，所敬畏的天地，在苏神君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苏占没有理会身后众人的反应。
他解决了三个长老，清除了这片荒原上所有的威胁。
笼罩在天空中的那片，由死气和怨念汇聚而成的阴云，似乎也因为失去了力量的源头，而变薄了些许。
一缕微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苏占的视线，越过这片无尽的白骨，投向了远方。
就在那荒原的尽头，天与地的交接线上，一座通体漆黑，如同倒悬山岳般的巨大金字塔，终于完整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骸骨荒原的尽头，死气与怨念被远远甩在身后。
当众人真正踏上那座黑色金字塔形祭坛的山脚时，才切身体会到它的宏伟与壮阔。
祭坛并非由普通的岩石砌成，而是一种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冷光的奇异材质，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早已黯淡，却依旧散发着一股亘古苍凉的气息。
向上望去，一条笔直的台阶，如同一条通往天国的阶梯，径直刺入云霄，看不到尽头。
“这……这就是中央祭坛吗？”
袁圆仰着头，小嘴微张，声音里充满了震撼。
在这座如同神明造物的巨构面前，人类显得无比渺小。
袁季长老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能感觉到，自己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与这座祭坛产生共鸣。那是一种游子归乡般的亲切感。
“神君，根据先祖记忆的烙印，这条阶梯名为‘登神阶’，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袁季转向苏占，恭敬地解释道，“这是上古宗门用来考验弟子心性与实力的地方，每踏上一级，都会承受来自【芥子洞天】本身法则的压力。”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自豪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