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凑过去小声道：“兄弟，抽根烟？”
那士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接。
鲍大勇也不介意，自顾自地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兄弟，别给张家卖命了。族长说了，打完这一仗，红星集团开矿，南佤成立安保队，一个月三千块，不是缅币，是人民币，管吃管住还发军装。咱们都是佤族人，犯得上为张天河送死吗？”
那士兵手里的烟一抖，差点掉下来。
三千块，人民币？一个月？
他家里老婆孩子还等着米下锅呢。当兵这两年，军饷加起来都没五千。
鲍大勇看出了他的动摇，也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没事儿人一样，起身挤到了战壕的另一头。
一传十，十传百。
“一个月五千……”
“红星集团管饭……”
“族长不杀投降的佤族……”
这些细碎的、蛊惑人心的低语，像病毒一样在独立纵队的战壕里蔓延开来。原本紧绷的士气，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防弹越野车中，鲍崇真扭头看向鲍美凤：“阿姐，鲍大勇会成功吗？”
“会！”鲍美凤回答的很肯定：“这是一个江湖老油条，知道什么人能策反，什么人不能策反。而且，执行策反任务的是五百人，这些人首先要找的就是自己的亲族，朋友，然后这些亲族和朋友，在找他们的亲族和朋友，很快就会形成恐慌，就算不跟着他们回来，在战场上也是出工不出力，随时寻找机会逃跑，军心散了，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鲍崇真点点头：“我去雷达车盯着点儿，希望他们能找到这支外籍兵团！”
鲍美凤点点头：“一旦出现信号，就命令武直团集中火力轰炸，不需要在请示了。”
“好！”鲍崇真下车，快速钻进了雷达车中。
岩洞外，那个黑皮肤的雇佣兵头领骂骂咧咧地走到岩石下，伸出了手。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黑色小盒子的瞬间——
“滴滴滴！滴滴滴！”
定位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像一颗濒死心脏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