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的目光,穿过布满灰尘的窗户,望向村东头那片在风中摇曳的、孤零零的土坯房。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去烈士的家门口,跪着。”
“什么时候,烈士的家人原谅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再起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所有人胆寒的残忍弧度,补充道。
“少一个人,或者,谁敢中途耍花样......”
“我会亲自,把他的头,拧下来,当夜壶。”
......
赵天龙,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被陆风一脚从办公室踹到了走廊上。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甚至不敢回头看陆风一眼,对着楼下那群已经吓傻了的手下,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屈辱的嘶吼。
“都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去村东头!都他妈给老子跪下!谁他妈敢不跪,老子第一个弄死他!”
很快,赵家峪的村民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此生永生难忘、津津乐道了一辈子的一幕。
以赵天龙、赵四海这对不可一世的兄弟为首,上百名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开车都恨不得横着走的黑社会打手,一个个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像是去奔丧一样,走向了村东头,张铁家的那座破败土坯房。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跋扈。
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是迷茫、是世界观崩塌后的呆滞。
然后,在无数村民震惊、疑惑、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噗通!”
赵天龙第一个跪下了。
“噗通!”
“噗通!”
......
上百人,黑压压的一片,齐刷刷地,跪在了那座即将倒塌的土坯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