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两个在各自领域堪称巅峰的师弟,此刻如同初入门墙的学徒般小心翼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都放松些,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金銮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被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辅警制服的年轻男子,拖着疲惫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帽檐下露出的发梢被汗水黏在额角,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而警惕。
他选择了离陆风他们不远的一个空位坐下,将警帽轻轻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老板,一份蛋炒饭,多放点葱花,麻烦快一点,我赶时间。”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
在等待炒饭的短短几分钟里,他也没有完全休息。
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邻桌一家带着孩子的顾客离开时,小孩的玩具水枪掉在了地上,他立刻起身捡起来追出去还给对方。
另一桌客人离开后,他又提醒正在忙碌收拾的老板娘:“老板娘,那桌好像还有个手机落下了。”
老板娘连忙去找,果然在盘子底下找到了,连连向他道谢。
他只是摆摆手,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没事,应该的。”
他的蛋炒饭很快上来了,他埋下头,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着,速度极快,但并不会让人觉得粗鲁,反而透着一股珍惜时间、争分夺秒补充能量的劲儿。
吃完后,他迅速扫码付钱,对老板说了声“谢了老板”,便拿起帽子重新戴好,挺直腰板,快步融入了夜色之中,背影坚定而匆忙。
“根骨不错,心性纯良。”陆风收回目光,淡淡评价了一句,“这世间,多是此类默默负重前行之人,撑起了这烟火人间。”
尚建明和夏石闻言,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一顿简单甚至简陋的晚餐,因这个插曲,在他们心中留下了远比山珍海味更深的印记。
三人继续吃着,聊起了些师门趣事和近年来的感悟。
夏石趁机向陆风请教了一些修行上困扰他许久的问题,陆风寥寥数语,却直指要害,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
尚建明也放下了些许包袱,谈及在医院所见所闻,语气中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沉静与反思。
气氛难得的融洽平和。
夜色渐浓,老街也慢慢安静下来。
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陆风见吃得差不多了,便示意可以离开。
尚建明和夏石连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