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猜测其实很简单。”
“极有可能，你其实并没有丢失之前的记忆。”
“只不过是因为你现在的状态太过弱小，或者说，你的本源还没有完全恢复到鼎盛时期。”
“在这种情况下，你难以时刻维持那种强盛的状态，去承载那些庞大而古老的记忆与力量。”
林飞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你可以把现在的自己，当成是处在一种‘节能模式’下。”
“平时，你就以这种天真烂漫、实力被封印的姿态处世，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本源的消耗，维持自身的稳定。”
“但是，唯有遇到真正致命的危险，或者受到某种极其强烈的刺激时。”
“你的本体才会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强行打破这种‘节能模式’，让你瞬间进入那种强盛的状态！”
“而在那种状态下的你，不仅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实力，同样也拥有着完整的记忆！”
林飞做出这个判断，很大程度上是从虚空塔器灵那里推断而出的。
它如今虽然残破得只剩下巴掌大小的一块碎片。
但是，虚空塔的器灵却依然保留着完整的神智，根本没有丢失任何关于远古时期的记忆。
而反观倾瑶。
她的本体龙纹凰血镜，虽然也受了重创，但如今好歹也有脸盆大小。
从完整度上来说，龙纹凰血镜比虚空塔碎片要好上太多了。
既然连残破成那样的虚空塔器灵都没有失忆，那么倾瑶丢失记忆这种事情，显然就显得极不合理了。
故此，极大的可能就是。
倾瑶记忆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封印或者隐藏在了更深处的本源之中。
“是这样吗？”
“听你这么一分析，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呢。”
倾瑶喃喃自语道。
“到底是不是这样，其实很容易就能知道。”
“下次如果再遇到什么难以抵挡的危险，或者生死危机的时候，应该就能验证我的这个猜测了。”
“到时候，如果你真的再次进入了那种强盛状态。”
“我一定会好好地询问一下那个‘强盛状态’下的你，把一切都弄个水落石出。”
林飞笑了笑道。
“也好！”
“那你可一定要记得问清楚哦！”
“我自己也特别想知道，我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这种稀里糊涂的感觉真是太讨厌了！”
倾瑶眨巴着大眼睛道。
与此同时。
在小麒麟那浩瀚如海的丹田深处。
一块巴掌大小的虚空塔的残片，它能够透过小麒麟的躯体，清晰地听到外界林飞与倾瑶的对话。
当听到林飞那番关于“节能模式”和“强盛状态”的推断时。
“唉……”
一声幽幽的长叹，自器灵口中发出。
这声叹息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无奈，以及一丝深深的敬畏。
事实上。
经过先前在星空中的那一战，倾瑶展现出的那种凌驾于万道之上的至高气息。
以及她徒手三掌打碎大龙刀三成刀意的场景。
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彻底验证了虚空塔器灵心中那骇人的猜测。
但是，它不能说。
甚至连一点点暗示都不敢有。
“事关因果实在太大了……”
虚空塔器灵无奈地摇了摇头。
它只能选择将这个天大的秘密，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
而另一边，在距离青木飞舟不知道多少亿万光年之外，在浩瀚宇宙的最边缘，一处被世人遗忘的尽头。
这里，是一片极其偏僻、荒芜的角落，仿佛生命已经在这里绝迹。
横亘在虚空中的，是一片绵延无尽的废墟。
那是一座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老城门以及蔓延的城墙。
虽然如今已经倒塌了大半，只剩下断壁残垣，但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壮与苍凉。
而此时。
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
却有两道伟岸如山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