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
午餐的饭桌上只有江诚和马里奥两个人。
菜品一道道上来，冬阴功、绿咖喱、芒果糯米饭。
“这都是最最地道的泰国菜，来，江..”
马里奥一边给江诚夹菜，一边用泰语说：“江，这次你回去之前，我们得把缅泰两边的事定下来。”
江诚放下筷子：“你说。”
马里奥放下酒杯，表情认真起来。
“缅北那边，坤堆已经归你了。他手下的地盘、人脉、渠道，全部并入亨诚的体系。我在泰国这边，地下势力六成在我手里，你占四成。两边一整合，整个中南半岛的地下渠道，基本可以统一调度。”
他顿了顿，看着江诚。
“我的想法是，以后缅北那边的事，你全权做主，泰国这边，我熟悉，还是由我来负责，两边需要联动的时候，随时沟通。”
江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以，但有一条，缅北那边，不能只做地下生意。坤堆在缅北经营了二十多年，手上有不少明面上的资源——口岸、物流、矿产。这些都可以洗白，做成正经生意。”江诚看着他，“地下势力是根基，但不能只有地下势力。”
马里奥听懂了江诚的意思，这是按着谈着缅北的事情跟他说亨诚的问题。
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你说过，我记得。但底下那么多人等着吃饭，你说砍就砍，他们怎么办？之前已经按你的提议，安保公司那边已经砍掉了大半地下赌场的单了。江，你也知道，亨诚安保以前是做什么的？”
江诚自然知道。
私人保镖、商业安保、现金押运，地下赌场，还有一些奶粉生意。甚至涉及颜色生意。”
马里奥继续开口：“那些不方便说的，才是真正赚钱的，赌场看场子、收保护费、帮人平事……来钱快，不费劲。你真要要全部砍掉这些，兄弟们会有意见。”
“所以我说了，给他们找正经活干。”江诚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马里奥。
“马里奥，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今年四十多了。等你六十岁的时候，你还能打吗？你手下那些人，还能打吗？”
马里奥没说话。
“到时候，你拿什么养老？你手下那些人，拿什么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