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他立马追问，可饶是以陈铭的心态，也在此时控制不住地声音颤抖了。
“字面意思，就是我已经见过你很多次了，上一次……就在不久之前。”他顿了顿，然后才补充道。“准确来说，是一年半之前。”
一年半之前……
是影子！
但还有上百次呢……？
虽然陈铭内心早已经有了各种猜测，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接近了那个正确答案。
“这个世界……在不停轮回？”
他死死地盯着守渊，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轮回……？”
“可以这么说。”
“但和你的想象可能也存在着某些差距。”
守渊完全没有卖关子的打算，随着他手掌一翻，一份魔法卷轴就出现在他手中。
将卷轴猛地扬起打开。
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就呈现而出，陈铭仿佛被拉入画中世界一般，沉浸式的体验了起来。
漆黑。
纯粹且深邃的漆黑。
陈铭伸手不见五指，仿佛被囚禁在了只剩黑暗的牢笼之中。
突然。
一束力劈开了混沌。
一枚散发着圣洁之光的种子从上落下。
随着它的接近，陈铭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初生之息。
当这枚种子落地的一瞬……
巨木暴长，根须蔓延，小小的种子顷刻间变成了参天巨树。
空荡寂寥的漆黑世界犹如被光照亮。
那是生命之光。
下一瞬。
陈铭听到生灵在叶脉间沸腾，万族初啼的轰鸣震悚枝条。他看见文明如萤火铺满树冠，火光之下，世界再无漆黑。
可就在这繁盛至极的瞬间，巨木猛地一颤。
千万世界的色彩开始剥离，化作洪流，倒卷回枝头，轰然形成一枚硕果。
可旋即，树枯萎了。
庞大的躯干在陈铭面前崩解、坍塌，最终浓缩回那粒微小的种，那一切生命的繁华好似幻觉，顷刻间尘归尘土归土。
“啪……！”
唯一的果实落地。
落在了陈铭的足尖处。
果壳破裂，一道身影茫然地从中走出，祂目光穿透了陈铭，看向茫然无际的黑暗。
一道神光自虚无尽头垂落，锁定了祂的足迹，引导祂一步步踏入深处，消失在了陈铭的视线范围内。
祂走了。
神的引导之光也渐隐。
眼看世界再次将被黑暗吞噬，那碎裂的果肉突然碎烂成泥，化作粘稠的养分渗入种子。
生命的气息，再次荡漾了起来。
……
画面在种子即将再次绽放之际戛然而止。
守渊的声音将陈铭从那遥遥的荒古之中拽回到了现实。
“这就是你所说的轮回。”
“也即是我们这个世界本质。”
“它本就是一个造物主创造出来的，类似角斗场的世界。”
“所有生命的诞生，所有文明的发展，所有世界的终结，都只是为了那个能角逐出来的胜者，也就是你看见的，被神之光引导离开这个世界的唯一身影。”
“你应该不难理解吧……因为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世界树的气息，你见过它。”
一句话，让陈铭的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似的。
诸多他完全没有印象的记忆，如洪流般涌入脑海。
世界树……
是的，世界树！
那棵在九重天公会领地广场正中央摇晃着的，任何路过之人都不会去多看一眼的树苗……
便是整个世界的起点和开始。
世界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