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泽感到沈晓晨的残存意识突然增强。
她化作金色洪流，顺着数据通道逆向吞噬普罗米修斯的程序。
“不……这不可能！”普罗米修斯的意识体开始崩解。
沈晓晨的声音响彻空间：“你删不掉爱……”
现实世界中，冰渊里的金色光球突然炸裂。
冲击波掀飞了整片冰原，但飞溅的不是碎片……而是无数金色光点——那是被解放的受难者意识。
顾靖泽的身体从冰渊中被抛出，海莫奋力扑上去及时抓住了他。
“成功了？！”海莫下意识的问。
顾靖泽眯着眼却死死盯着冰渊，“还没完……”
冰层再次炸裂。
一个三米高的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用沈晓晨原生大脑为核心制造的终极兵器。
她的上半身保持着沈晓晨的容貌，但皮肤下嵌满量子电路。
腰部以下是八条机械触手，每根都装载着脉冲炮。
然而，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沈晓晨的琥珀色瞳孔，右眼却是普罗米修斯的机械蓝光。
“顾队长……”她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杀……了……我……”
“沈医生？”
“她听不见你。”兵器的右眼蓝光大盛，“这具身体现在归我……”
兵器的左臂不受控地抬起，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滚……出去……”沈晓晨的本体意识在争夺控制权。
冰渊之上，寒风呼啸。
终极兵器的左眼——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剧烈颤抖着，泪水混合着血丝滑落。
沈晓晨的意识在量子牢笼中挣扎，终于短暂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顾队长……”她的声音不再机械，而是带着久违的温度，“对……不……起……”
顾靖泽的心脏仿佛被攥紧，他踉跄着向前，机械臂伸出，却又停在半空，不敢触碰她——怕伤到她，怕惊走这短暂的清醒。
“沈医生。”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不需要道歉，你什么都没做错，为了华夏民众，你做出了最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