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您心里有数就行。”
罗尧沉默了，他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有人在息事宁人，不想让案子继续往下查。幕后那个人，怕田德贵乱说话，怕牵扯出更深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了。再往下查，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
陈阳站起来，拍了拍罗尧的肩膀，那手劲很轻，像是在说什么都不用说了。他看了看表，已经快中午了。他转过身，对方大海说：“大舅哥，收拾收拾，咱们明天回江城。”
方大海点了点头。他走到罗尧面前，伸出手，跟罗尧握了一下，那手劲很重，像是在做一个告别，“罗队，保重。”
“以后有什么事，打电话。”
当天晚上，陈阳和方大海在酒店里收拾东西。劳衫已经把行李都打包好了，靠在床头看电视。
陈阳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古董图录，翻着翻着，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田德贵被抓后的那个夜晚，想着赵权和他背后那个势力，想着那五十万被神秘送还的细节。
他心里非常清楚，没有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但同时他也明白，接下来就不是他能管的事。
第二天上午，陈阳和方大海到了机场，准备登机。罗尧赶来送他们，他穿着一件便装，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
他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但不影响活动。他握着陈阳的手，那手劲很重，像是在做最后的感谢。
“陈老板，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老丈人的案子根本破不了。”
“以后到长安，一定来找我，我请你们吃饭。”
陈阳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是在说“别客气”。他正要开口，罗尧的手机响了。罗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局里的号码，接了。
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话，只有一句话。罗尧的脸色瞬间变了，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
罗尧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大海看出了不对劲，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罗尧抬起头，看着方大海，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说一个很难接受的事实，“田德贵死了，凌晨三点，在拘留室里，死了。”
“说是突发心梗，但……”他没有说下去，眼睛看向了两人，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方大海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胸口闷得发慌。他沉默了良久，才伸出手，拍了拍罗尧的肩膀。
那动作很重，像是在传递什么力量。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长安水挺深呀，罗队长，你自己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