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宫主看着顾长歌。
又看了一眼他背后从黑暗中疾驰而来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小友倒是物尽其用。”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却并没有责怪之意。
活了这么多年，他早已见惯了这些借势腾挪的手段，只是没想到顾长歌会在这种时候，把这层契约用得这般顺手。
至于岁母宫主。
他此刻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并没有说话。
一双目光看着黑暗中那片正在逼近的庞大阴影。
他像是对这些早有预料。
和顾长歌相比，他更想看看顾长生引来的到底是什么。
早在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岁母宫主就知道顾长歌不是省油的灯，隐隐觉得会有这么一天。
黑暗巨龙穿过一片黑暗，巨大的龙躯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他看见前方那三道身影时，眸光微微一凝，原本紧追不舍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双方隔着不过数十里的距离遥遥对视，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三位大圣，无论是谁。
此刻都心下一凝，不敢大意。
摘星宫主的花白的长眉轻轻一挑，他打量着那尊巨大的黑龙，目光在那对青金色的龙角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家伙，龙族大圣！
岁母宫主的神色也微微动了一下，他没见过这尊黑龙，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沉凝如渊的气息。
四下鸦雀无声，分外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摘星宫主这才看向顾长歌，有些疑惑的道：“你到底是怎么惹上他的？”
人族和龙族之间关系并不算差。
“不是我想惹他。”
顾长歌平静答道：“是他想杀我。”
杀你？
岁母宫主没有说话，但目光已经从黑暗巨龙身上移开，落在顾长歌脸上，像是在判断他这话有几分真。
黑暗巨龙也在打量着对面的三道身影，他的目光在摘星宫主和岁母宫主之间来回扫过，眼底深处闪过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