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跟着张易一起熬，一个个熬得眼圈发黑，却又兴奋得两眼放光。
金正伦快速扫了一眼观察室里的那群“小学徒”，随后径直推开了通往隔离区的气闭门。
“滋——”
厚重的门扇打开，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金正伦一眼就看到了手术台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快步走到张易身边，看着他那张藏在口罩和手术帽下，却依然能看出憔悴至极的脸，心中的怒火和不解终于压抑不住，轰然爆发。
“张易！够了！”
这一声低吼，仿佛平地惊雷，让整个手术室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正在全神贯注分离血管的张易，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护目镜，看向身边的金正伦。
就是这一眼，让金正伦准备好的、滔滔不绝的训斥，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疲惫、猩红、疯狂……但在这所有负面情绪的最深处，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近乎神性的专注与决绝。
金正伦的心，被那双眼睛狠狠地刺了一下。
“张易……你这是……”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张易的嘴唇动了动，沙哑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
“金院长……我不能停。”
“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说完，他便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百分之百地投入到眼前的方寸之地。
被彻底无视了。
但金正伦没有生气。
他了解张易。
如果不是一切非常特殊的情况他不会这么做的。
但！
也正因为他了解张易，所以不管张易如何坚持，他都要赶紧制止他！
金正抡看了看张易，深吸一口气后，再次开口：
“张易！我不管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狗屁任务！我现在，以上级领导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马上！停止手术，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