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秦朗抬手指向域外虚空方向，“界域夹缝，不属于下层诸天，也不属于上层丹庭，空间破碎、规则紊乱，能最大程度削弱帝阶丹尊的上层道则加持，抹平双方层级差距。我一人正面牵制无烬与三百帝阶丹尊，你们率领魔军、诸天修士，清扫十万丹狱精锐，守住夹缝防线，不让战火波及诸天。”
话音落下，秦朗话锋一转，神色愈发凝重，补充了一条更为致命的隐秘：“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远比丹庭下界征伐更加凶险。”
话音未落，秦朗眉心微蹙，双目骤然望向虚无最深处。
无垠原始虚无的最顶层，凌驾亘古丹庭之上的死寂空域，数十道亘古不变、淡漠无情的古老眼眸，缓缓睁开。
眼眸横跨亿万虚空，穿透双层界域壁垒，无视云海屏障，精准锁定秦朗的本源气息。没有滔天杀意，没有暴怒斥责，只有一种俯瞰蝼蚁、洞悉一切、掌控万物的极致漠然。
这数十道视线，来自亿万载之前，联手偷袭原始丹帝、打碎平衡道统的——原始万道古神。
众人皆是心神一震，本能生出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相较于野心直白、手段残酷的丹庭，这群隐匿虚无深处、从不现世的原始古神，才是真正无解的终极威胁。
“原始万道古神，执掌轮回、生死、时空、造化、阴阳等世间基础万道，是混沌初开时期诞生的第一批至高存在。”秦朗缓缓道出古神秘辛，“他们超脱善恶纷争，从不直接介入下界战乱，看似中立无欲，实则极度自私。亿万载之前，初代原始丹帝圆满平衡大道，触及制衡万道的门槛，威胁到古神超然物外的特权，最终被数十尊古神联手偷袭，帝魂破碎，散落万古轮回。”
“而我，便是那尊原始丹帝，历经亿万载轮回，重新凝聚完整帝魂的转世之身。”
一句话，宛若惊雷，炸响在云海四人耳畔。
过往所有无法解释的疑点，此刻尽数闭环。
为何秦朗天生超脱诸天混沌桎梏？本源本就凌驾万道，生来便是万道制衡者；为何他万古轮回，总会冥冥之中被推向平定乱世、制衡混沌的道路？这是刻在帝魂深处，初代丹帝未曾完成的宿命遗愿；为何丹魂深处遍布万古裂痕？那不是轮回杀伐所致，而是亿万载之前，原始古神联手重创留下的万道枷锁。
“旧帝归来，平衡重燃，古神忌惮实属正常。”云儿持剑伫立，语气坚定，“此前我们对抗混沌、抗衡诸神，如今便联手逆伐丹庭、制衡古神。前路再险，我们五人一魔，进退同心，从无退缩一说。”
秦朗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如今局势已成三面死局：下界诸天亿万苍生亟待庇护，中层亘古丹庭大军即将下界征伐，上层原始古神虎视眈眈，欲再度抹杀平衡道统。但死局之外，亦是万古唯一的破局之机。”
“丹庭垄断丹道，古神执掌万道，二者互相制衡，彼此提防，亿万载以来形成微妙的平衡。我如今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平衡。只要我们运筹得当，便可借力打力，离间丹庭与古神，逐个击破两大上层势力，彻底打碎虚无万界的阶级牢笼。”
就在众人商议破局方略之际，遥远的域外虚空之上，整片灰暗虚无骤然剧烈震颤。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