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印悬浮在混沌虚空中，看似只是一方巴掌大小的古玉印玺，但当苏白第一次伸出手试图握住它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印玺周围笼罩着九层法则屏障。
每一层屏障都是由古天庭九章帝纹中最核心的符文构筑而成，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地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近乎完美的法则之墙。
第一层是五行法则，第二层是时空法则，第三层是因果法则，第四层是轮回法则，第五层是混沌法则，第六层是太始法则，第七层是造化法则，第八层是毁灭法则。
而第九层，乃是太初法则。
那是九层封印的核心，是天帝在堕落前以最后一丝清明凝聚的太初本源之力。
苏白身怀太初混沌体，体内的太初本源与第九层封印产生了天然的共鸣，这也是他能够在二十日内连破八层封印的根本原因。
但代价无比沉重。
“主人……”阿莫虚弱的声音在苏白识海中响起，器灵少女的灵体已经稀薄到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你的手……”
苏白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的十根手指上，每一根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些裂纹不是普通的道躯损伤，而是法则反噬留下的痕迹
第一层五行封印破碎时，他的十指皮肉被法则碎片剐去了大半，露出下面泛着淡金色的指骨。
第三层因果封印破碎时，那些法则碎片沿着他的双臂向上蔓延，在他的前臂上切割出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最深处的一道几乎将他的左臂桡骨切成两段，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灰白色。
那是因果法则在血肉中残留的痕迹，阻止着太初混沌体的自我修复。
第五层混沌封印破碎时，法则反噬直冲他的不朽道基。
十条刚刚恢复了七成的不朽大道在混沌法则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其中一条代表“空间”的大道甚至被震出了三道裂痕，差一点便重新断裂。
第七层造化封印破碎时，他终于撑不住了。
苏白喷出一口金红色的鲜血，那是太初混沌体的本源精血，每一滴中都蕴含着足以让不朽强者疯狂的本源力量。
但在造化法则的反噬下，他体内的气血如同被煮沸了一般，从经脉中倒灌而出，顺着那些伤口喷洒在混沌虚空中，化作一片片金红色的血雾。
“苏白！”
极远处，感知到这一切的叶神妃，脸色瞬间一变。
她体内的天尊道种碎片已经重新融入了她的神魂，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紫金色光芒，试图帮她稳定住情绪。
下一刻，司命老者枯瘦的手臂拦住了她。
掌天大官淡淡开口，“天帝陛下的考验一旦开始，便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干预。你若此刻踏入石台范围，不仅救不了他，你自己的神魂也会被九章帝纹碾成齑粉。”
“可他已经撑不住了！”叶神妃脸色难看。
司命浑浊的老眼看向苏白的身影，那道残破的身躯正半跪在青铜石台前，双手死死按在第八层毁灭封印上。
毁灭法则的反噬正顺着他的双臂向上蔓延，每一次反噬都让他的身躯剧烈震颤，金红色的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渗出，滴落在石台上的九章帝纹中，竟被那些古老的符文贪婪地吞噬殆尽。
“撑不住？”司命的声音中忽然带上了一丝古怪的笑意，“你太小看他了。毁灭封印的核心是天帝陛下以自身一缕毁灭本源凝聚而成，其中蕴含的毁灭意志足以将任何一个不朽第九步强者的神魂碾碎。但这小子已经在那封印前坚持了整整七日，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叶神妃怔住。
“毁灭法则，是九层封印中最狂暴、最具攻击性的一层。”司命缓缓说道，“它不同于造化法则的滋养反噬，也不同于因果法则的诡异切割。它会将承受者体内一切不够纯粹法则、道基、血肉乃至神魂全部毁灭，只留下最精纯的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