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瑜自然不是故意吓唬几位宰相,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何况自己的未来美好生活还有靠他们建设大宋呢,只不过生孩子嘛,哪里顾得上。
她的嫡母吴夫人还在哪里说:娘子啊,现在还不能喊,要不一会没力气了。您得撑住啊!
吴家上下,对贵妃的肚子可是一万分的上心,比外头这帮宰相只多不少啊!毕竟这可是家族几辈子的富贵依仗啊!
她这动静不小,昨天刚在岳台熬了个通宵的陈规刚到,不由问道:“如何了,皇子可降生了!”
赵鼎无奈,一个两个的,年纪不小了咋这么无知,只好道:“陈相公,还没有消息,等着吧,德远,你说张宗颜又如何了,可是发生了军民冲突?”
话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则是无奈又肯定,当然也有几分气愤。话说齐鲁之地,也就是这年头的京东两路,驻有岳飞之御营前军,张俊之御营右军。因为处于宋金前线,加上离东京也近,岳飞部跟着官家出征后,张俊的兵马就沿着黄河开始布防,这当然是没问题,但张俊号称张老财(赵官家心里吐槽的),他的部下什么军纪,那还用说嘛?
其实赵鼎还是委婉了,还军民冲突!张宗颜欺负老百姓乃至富户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大家从金国那种圈地为民的日子下回来,对官兵吃拿卡要的容忍度很高,但问题是你军纪废迟,奴役士兵,耗费官库.....万俟经略已经抗议多次,连张荣的一干老弟兄现官军也不服——你们右军凭什么来我们老家占便宜!
这已经是动摇大宋军队中层稳定的问题了,所以张浚以枢密使之尊亲自过问,就不显得突兀了,乃至于赵鼎也知道。
只不过赵官家从南阳开始军政分离,事关北伐战斗力,他们投鼠忌器不好越过张俊直接处置,不然张宗颜一个西军破落户,早砍了算了!
“这.....当真是羞于开口,开春以来,海军和右军去上游抢夺莱州港口金军遗留的船舶,可是物资却几乎被张宗颜截了,听官吏来函说那是几乎要火并,这个官司可不就早晚到西府来了!”
刘汲实在忍不住,插了句嘴:“当真是混账,官家走前已经定了要组建海军,莱州物资几乎明说是要划给李宝的......张太尉该管一管这些人了。”
“如何管?”陈公辅一如既往得爱说大实话,“官家说过,这些人大多是旧时代过来的,半辈子都是那一套规矩,这个岁数改不过来了!能跟上时代,支持北伐,大略上不出错,就是同志了。对了,前几日有公函,要给梁扬州和王渊王总统在景苑额外加一套宅院,这两位,怕都要在西北之事后退下来了!”
这倒也是应该,梁祖扬一直在扬州一代为朝廷搞钱,王渊也算是跟着建炎天子刀山火海,如今都快六十得人了,正是靖康前富贵窝里打诨的人,跟不上如今的形势了,如今学着吕相退休,面子里子都好看。
只是你陈天官这意思,好像是在点张俊啊!
这位张老财谁不知道,绝不想退的。
果然一时有些冷。
万幸,未来的宣宗皇帝是个贴心宝宝,此时在娘肚子里使了使劲,产婆大喜,“娘娘努力,加把劲儿,我看到小皇子的头了。”
如果是刚刚林景墨在此,不免会嘀咕:
看到头如何知道是个皇子?
但这几个在外殿喝茶的宰相,听到内侍的传话,却各个大喜过望,大宗正甚至都去拿玉碟了。
没办法,不是这帮老封建如此重男轻女,而是如今局势,建炎天子需要男丁来安天下的心。
如今赵玖年轻自然是没那么着急,可是,谁也看得明白,将来北伐赵官家至少要亲自过河的,这战场上谁管你是不是皇帝,所谓瓦罐不离井口破,这个情况下,大家自然是希望有未来的。
宜佑门托孤是悲壮,可大宋已经进入平稳发展期了啊!
然而,孩子的出生和国家恢复一样,都是有客观规律的,又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郑太后赶紧吩咐人给吴贵妃备好参片提神,又委婉告诉诸位国之栋梁,没有那么快的。
要不大家先去吃饭,这也快中午了!
赵鼎无奈,想了想一桌子的国家大事,开始分派,
“德远,张宗颜那里,还是你来处理,隔着上千里也不能如何,但也要让他知道,一旦过了界,那便是他有密札之权,我也要斩了他正军法!直夫,你先去东府顶两个时辰,如果未时还无消息,就来替我。大宗正不好离开,其余各位,按自己的权责自行决断吧。”
(家长里短,想哪里写哪里,不要嫌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