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凝滞的压迫感松了丝，却更像蓄势的兽收了利爪，喉间溢出声极轻的气音，尾调都裹着冰碴。
他抬眼时，眸光扫过处，连灯光都似矮了三分。
“现在可以发言了。”
此刻乔念已经从一层顺利利用哑奴的身份混到了二层。
白塔二层比起一层更明亮，白炽灯照的地板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乔念踏进去的第一时间就看到金属舱体如蜂巢般嵌在墙壁，每个舱门都有电子锁和呼吸监测器。
舱内铺着褪色的灰色绒布，孩子们蜷缩在角落，舱壁贴着每日注射营养剂的标签。
中央控制台显示各舱体的生命体征，角落的消毒通道连着第三层，通道口的扫描仪会自动识别孩童的编号。
第二层是一个大型的蜂窝式孩童收容舱，只有亲眼看见的人才会感受身受这一刻的变态与震撼。
赛岚是个疯子！
她从马岛弄来的这些小孩子当真被她当成了试验品，他们没被当做人，而是像猫狗鸡鸭似的蜷缩在狭小的收容舱内，等待每日哑奴打开舱门给他们注射营养剂活着……
乔念行色匆匆的抿唇走过去。
她暂时不能停留也不可能带走这里的孩子，只能大概确定这些小孩还活着，只是长期只靠注射的营养液导致精神萎靡不振，陷入昏昏沉沉的梦魇。
她进入了白塔第三层。
第三层比她想象中还要残酷。
纯白房间里摆着数十张检查床，床尾的显示屏滚动着孩童的DNA图谱。墙面嵌着透明培养罐，里面漂浮着提取的细胞样本，标签标注“适应力A+”“精神力C-”等评级。操作台的冷藏箱里放着未使用的基因提取针，垃圾桶里堆满沾血的棉签和废弃的检测试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