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尘一时间竟然语塞：“这……”
世人皆将功德挂在嘴上，但是真要去解释这两个字，却发现很难详尽地解释清楚。
功，还好理解，就是功劳或功绩，而所谓的功劳，就是有功于、有利于某个对象。
那德呢？品德？道德？功德两个字加在一起，有德的功劳利于某个对象？那个对象是谁？
见龙尘脸上浮现茫然之色，功姨微微一笑，拉着龙尘的手，莲步轻移，两人一瞬间出现在一座巨大的金色莲花之内。
莲花有十二个花瓣，每一个花瓣都宛若高山，花瓣内金色流转，仿佛装着一方世界，亦或是一方世界的投影。
在巨大的莲花中心，有一座黄金台，两人盘坐在蒲团之上，功姨看着龙尘，眸子中浮现出一抹心疼，叹了口气道：
“孩子，确实有些难为你了，你的经历，根本不足以你支撑感悟大道的玄妙。
但是没办法，时不我待，你如果不能领悟大道的意志，你所在的这一方世界，终将毁去。”
“大道意志？”
龙尘沉默了一下，试探着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功姨笑着点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如果把天，改成道，就更接近了。”
功姨用了“差不多”“接近”两个词，就说明龙尘说的这些，并不完全是。
龙尘将李忘川等人的尸体，违背了自己的意志，丢入混沌空间吞噬，是对功德金莲测试，也是对天道的一种测试。
功姨道：“人有人道，天有天道，若以人心求道心，只能是缘木求鱼，井中捞月。
孩子，功姨问你，你修行的初衷是为了什么？”
龙尘毫不犹豫地道：“有尊严地活着！”
功姨又问：“那么如果你能有尊严地活下去了，就说明你已经立于这个世界的巅峰了，那么，你要做的是什么？”
听到功姨这个问题，龙尘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一句振聋发聩的名言：
“为天地立心，为生灵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当龙尘说出这四句话的时候，功姨微微一笑，然后平静地问道：
“这一个伟大的理想和愿望，有人实现了么？”
龙尘一呆：“没有！”
功姨道：“星主也有此宏愿，你可知他为什么失败了么？”
龙尘摇头。
功姨道：“因为要实现这伟大理想，需要背负一世之骂名。
所谓利可众，不可独；谋可独，不可众。
大世争锋，万道称雄，但是真正的出路，只有一条。
当你选择了那正确的路，就意味着，将要与你相悖之人成为死敌。”
龙尘面容阴森地道：“谁敢阻我前路，无异于杀我兄弟红颜，我必诛之！别说背一世之骂名，就算万世唾骂，又有何妨？”
这一刻，功姨的一番话，彻底坚定了他的信心，他的路，从来就没有错！
“孩子，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再去纠结个人荣辱得失，终究辜负了大道。
你是天选之人，你如果败了，天也就败了，九天十地内所有生灵，都将被无情抹去。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在我这里，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虽然我给不了你，但是大道会给你，悟道，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去吧，我的孩子，我相信你，你会成功的！”
“呼”
随着功姨的话说完，金莲世界消失，龙尘的意志回归本体。
“嗡嗡嗡……”
无尽的星辰之力，将龙尘的身体包裹，浩瀚的星辰之力激荡，形成了星辰之海，但是龙尘却无法将之吸收。
“人有人道，天有天道，若以人心求道心，只能是缘木求鱼，井中捞月。”
龙尘耳畔又响起了功姨的声音。
“人心是人心，道心是道心，人心是无法揣摩道心的，故而，心不死、道不生。”
龙尘又看向背后的三叶金莲，心道：“上德不德，下德执德，执着之者，不明道德。
道者，生育天地，运行日月，长养万物，可曾彰显己功？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