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眼眸便彻底黯淡下去，变得浑浊不堪。
卫如兰呆呆的坐在地上，怀中抱着的卢忧已经没有了半点生机。
可身上染就的鲜血却还带着一丝温热。
就仿佛这个到了生命最后时刻还要为自己着想的男人一样，想要给自己最后一点温暖。
此刻的卫如兰确实没有难过，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这个卢忧之时。
当时的卢忧满脸血污，遍体鳞伤，被一伙黑吃黑的强盗围攻到濒死的边缘。
卫如兰一般是不喜欢管闲事的，尤其当时的她也是刚刚遭逢大变，心乱如麻，自然更没有心情去管这些闲事了。
可不知怎地，当时只是路过的卫如兰却鬼使神差的出手救下了卢忧。
后面想来，可能是被当时卢忧那双即便马上就要死，却依然倔强不肯低头的眼神给打动了吧。
只是当时的卫如兰没有去深思这些，她只是将其当成了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就仿佛出去游玩的时候顺手捡回来一条小狗一样。
就这样卢忧成为了她的第一个手下。
伴随着圣蒂斯的逐渐壮大，卢忧的身份也一直在变，唯独没变的是他对卫如兰的感情。
其实对于这个，冰雪聪明的卫如兰早有察觉，但她没有理会，更没有回应过。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卢忧的感情居然会如此炽烈，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一行咸湿的液体划过嘴角。
卫如兰本以为自己在家破人亡之后就再也不会哭了。
可到了今天，她破例了。
怀中的卢忧正在迅速冰冷，卫如兰轻轻将他放在地上，然后附在他耳边，低声道。
“谢谢你对我的爱，接下来，我为你报仇！”
说罢，卫如兰重新坐回轮椅之上，目光如铁般凝重。
她轻轻按动了轮椅上的一个按键。
天花板上迅速垂下一个巨大的箱子，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是一支特制的，造型无比狰狞的加特林步枪。
卫如兰伸手将其握住，然后目光便逐渐疯狂起来。
她自认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所以接下来打出去的每一颗子弹都算是自己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