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普通人，修行者更惜命。
他们好不容易花了数十数百年修行到如今的境界，一路上各种艰辛，九死一生，不足与外人说。
突破碎虚，踏上仙途，与道相近。
天仙境的修行者，只要不作，可以拥有十万载以上的寿元。
现在，他们才活了个零头都不到，日后还有大把精彩仙生过。
谁愿意就这么死了呢？
可是，给妖族当奴仆，不光是没有尊严，脊梁弯折，还是背弃人族，罪不容恕！
这性质，比狗无良跟九尾天狐合作还要严重。
最起码，两人身份是平等的，互惠互利的。
因此，心理上，不少人很是矛盾，一方面不想死，一方面又不想卑躬屈膝，被人戳着断了的脊梁骂怂包。
一名脾气暴躁出身小宗门的修行者不卑不亢，姿态昂然：“贫道落霞宗罗炜，虽然我们宗门不在四大仙山，名不见经传，但师父总是教我，身为修行者，要有尊严与气节，不畏强权，不惧恶势，我宁愿站着死，也绝不向妖族下跪，委曲求全，苟活一世！”
九尾天狐白捷向罗炜投去一抹赞赏的目光：“有骨气，本座成全你！”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他身后那条黑色的尾巴化作一头黢黑的蛟龙，扑向罗炜，一口咬断了对方的身体，让他只剩下半身。
罗炜半截身子倒地，鲜血狂涌，断裂的内脏流淌出来，极具视觉冲击力。
黑蛟龙凭空消失，重新化作九尾天狐的黑尾。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有人惊恐之余，满腹疑问：就算选择站着死，也不能杵着不动让九尾天狐杀吧，好歹闪躲一下，反抗一下啊，好歹也是天仙一品的高手呢。
其实他们不知道，不是罗炜不想动，而是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心神在瞬间被九尾天狐操控了。
白捷看了一眼倒下的尸体，语带嘲讽：“站着死？这不是倒下了嘛。”
接着，目光扫过众人：“还有谁想要站着死？”
无人应答。
“本尊耐性有限，诸位继续沉默回避的话，我就当你们全都想要站着死，大开杀戒！我再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一，二，三！”
数十名修行者“噗通”，“噗通”跪了下去：
“我愿意臣服！”
“我也愿意！求天狐大人饶命！”
“贫道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从今日起，小人就是天狐大人最忠诚的奴仆，您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您让我上房，我不敢下地。”
“……”
这些人中，有魔门高手，也有正道天骄，此刻全都抛弃了所谓的尊严和立场，跪得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虔诚。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也有人没有跪。
马格西没有跪，吴棉没有跪，孙岚幽没有跪，孟晚没有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