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热度蔓延在这样漆黑的夜里,急重的喘息伴随着衣物落地的簌簌声响。
程航东想蛮横地夺取,却总被更原始的力道侵占回来。
势均力敌的亲吻最后化作互相的索求,特意压抑的吟语带来让人血脉沸腾的刺激感。
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终于在现实里落对了地方,程航东脊柱蹿过触电似的麻,骤然发现竟对这种触碰如此熟悉。
“哥……”单珠低微地说,“坐好。”
说完他就埋头,却被程航东猛一下提了起来。
“别这样,我想亲你。”东哥说,“一起啊……”
大脑几乎空白了,感受不到空气的凉意。
两人落在程航东从小长大的小床上,在褪色的卡通花纹里无言述说青春的蓬勃朝气。
他们翻覆了好几圈,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索性用最通俗的方式互相解决,然后一起在热水的淋浴里继续。
疯了半个晚上。
……
转眼天将明了,程航东在跟腱的疼痛里醒来。才发现昨晚好像被麻痹了似的,都没感受到。
看来得用点药了,他以前也伤过这里,卧室常备着外敷消炎的贴片。
“单增……”
程航东想喊他拿药,手臂也朝侧旁的枕头上摸,忽然间发现空空如也,单珠已经不见了。
想起昨天对父亲说了什么气话,程航东脑子里一凉,赶紧起身跳到楼梯口朝下看,却听闻了一片欢声笑语。
林韵的声音在说:“没想到现在的孩子还有知道怎么和面的啊,小单珠包的这几个饺子一样的包子真好看。”
也不知道单珠那么大个子,娇小的妈妈为什么非要在他名字前面加个“小”,增添萌感。
“咕噜咕噜……”程万军嘴里漱着一口茶,吐了才说,“你以为谁都跟你儿子一样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程航东穿着睡衣趴在扶手上,受伤的脚根本不敢落地了。
“喂……谁来管管我啊?”
闻声,三双眼睛都看了上来。
程万军白了他一眼,林韵摊手表示爱莫能助,单珠三两下解了围裙,健步如飞地跑了上来。
“我起的早,看见阿姨在和面,就帮了一下。”单珠提住程航东的胳膊,“哥,你没事吧?”
“我爸……”程航东在进屋时问,“没说你什么?”
单珠摊手道:“叔叔好像喝糊涂了,不过记得我是他新认的小弟,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还想占我便宜是吧?”程航东攘了一把他的脑袋,“你把抽屉里的消炎贴拿来,我敷脚后跟上。”
伺候着程航东贴好了脚,一家人坐在一起,还算和气地吃了顿早饭。
接着两人就要回学校了,林韵开车送的他们,路上也如常聊了许多家事。
扶着程航东到了大四宿舍楼下,单珠说:“哥,你先贴一天药,上去就别下楼了,饭我给你带过来。要是明天还疼的话,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老毛病了,几天就好。”程航东挂在他脖颈上,脚几乎悬空,“你好好顾着期末、四级。对了,技术部考核也快到了,别落下训练。”
“嗯,我说了要拿冠军。”单珠乖巧地说,“龙哥最近没打工了,我多向他请教。”
听他这么说,程航东很是欣慰。
要知道吴迎龙第一次见到单珠的时候,两人是敌对的。后来的相处也多有摩擦,从西部回来以后才变得好了一点。
如今他们也算是朋友了,在一个社团挺和谐的。
程航东顺手捏了捏单珠的耳朵,这才发现他颈边还有一个红痕,是昨晚留下的。
“晚上去训练的时候戴条围巾。”程航东用拇指刮着那痕迹说,“别被吴迎龙看见了,他又要叽叽歪歪嘲我一顿。”
“嗯,天冷了,我给你也织一条。”单珠眨着眼睛说。
程航东权当他开玩笑了,哪有男生织围巾的。
进了宿舍就不愿出来,东哥和室友丹康一起长在寝室里了,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写一下创业的商业模式画布。
时光飞逝,单珠每天晚上下了自习准时到广场训练。
吴迎龙尽职尽责地教,不再想别的。两周时间很快过去了,两人都有很大的进步。
这天天气很冷,大家都冻得搓手,吴迎龙拿了一个桶和一把刷子过来,顿在地上。
“过几天是校庆了,要用到这片广场。联合会让我们把地上摆桩的标识擦掉,等校庆完了再重新画。”
单珠正在热身,过了两个桩以后说:“还练着呢,等今天练完再擦吧。”
“练完你擦啊?”吴迎龙踢了一下桶子,“时间不够,你想擦就现在去打水,练完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