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归根没有说话,把手机收起来。
然后那对姐妹花就出现了。她们是从湖边的另一条小路上走过来的,一前一后,前面那个穿了一件浅黄色的风衣,步伐轻快,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后面那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走得不快不慢,目光落在湖面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她们经过长椅前面的时候,浅黄色风衣的那个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叶归根,用中文说了一句:“你是华夏人?”
叶归根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穿深蓝色外套的人:“是。”
浅黄色风衣的那个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我就说是华夏人,我姐还说不是。”
穿深蓝色外套的那个走近了两步,看了一眼叶归根:“抱歉,我妹妹喜欢搭话。”
她说话的声音比妹妹低一些,语速也慢一些,像是每个字都要先称一下重量才说出口。
杨成龙坐在长椅另一头,本来是靠着椅背看湖面的,现在已经坐直了。
他认得出好看的人,眼前这两个明显属于那种不用多看第二眼就能确认的类型,至于她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他还没来得及分清楚。
浅黄色风衣的那位像是没注意到杨成龙的目光,她站在叶归根面前,又说了一句:“你们是来苏黎世旅游的?”
叶归根说:“来办点事。”
她点了点头:“那我们不打扰了。”
她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叶归根一眼:“对了,我叫洛拉。我姐叫洛琳。”
说完她就走了,穿深蓝色外套的跟在她后面,走得不快不慢,像是在跟着一条早已熟悉的路线,不用看也知道下一段路该怎么迈。
杨成龙坐在长椅上,看着她们沿着湖边远去:“你刚才怎么不说你叫什么?”
叶归根说:“她没问。”
杨成龙说:“她说了她叫什么。”
叶归根说:“那是她自己说的。不是问我。”
杨成龙想了一下,说:“也对。”
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又在心里把刚才那段对话过了一遍,得出结论:“那个妹妹比姐姐活泼。”
叶归根说:“你看出来了。”
杨成龙说:“她姐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
第二天上午,他们在苏黎世市区一条小街上又遇到了。是迎面撞上的,不是约好的。洛拉先看到他们,远远地就抬了一下手,然后快步走过来:“又见面了。”
她看了看叶归根,又看了看杨成龙:“你们住在附近?”
叶归根说:“住在河对岸的酒店。”